的刀光自侧面死角处袭来。
是一名装死的吐谷浑士兵猛地跃起,将弯刀狠狠地劈入了祁深的后背。
祁深身子剧震,一口鲜血喷出,视野瞬间模糊,天旋地转,他也能感觉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战袍,带走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力气。
不能倒……不能!
他在心中狂吼,用长刀死死撑住身体,而后横扫过去。
几名敌人的喉咙皆被割断,有的脑袋甚至只剩了半个。
此刻,常将军所带的主力军队已至曼都山脚下,将那吐谷浑名王斩于马下。
主将被杀,敌军顿时大乱,疯狂逃窜,主力军乘势掩杀,斩首无数。
“追击!”
眼见着牛心堆这方的敌军也开始弃甲而逃,祁深甩了甩意识略有模糊的头,一马当先,令军队全力追击。
两路大军,便是在这血肉铺就的道路上,步步紧逼,将吐谷浑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
随着敌军溃散,那支撑着祁深的战意也迅速退去。
剧痛、疲惫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摔落在被血染红的地上。
“将军!”
“军医!快传军医!”
将士们的惊呼声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祁深当下只感觉生命正随着背部的伤口不断流逝。
高原的天空,湛蓝得刺眼。
主力军一行俘获大批牲畜,暂解了粮荒,精锐军损失惨重,主将祁深生死未卜,军医正全力抢救。
然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溃败的吐谷浑残部如同惊惶的兽群逃至赤海隘口时,原本应该在此地严阵以待的伯海林部,却连影子都没有!
吐谷浑可汗绝处逢生,率领亲卫,从这个致命的缺口仓皇西逃,入了茫茫戈壁。
军账内,一盆盆的血水往外送,军医拼尽全力从阎王手里抢人,血可算是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