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腾不出空。”
“别拿这套话搪塞我。”陈辉冷哼一声,身体前倾,压低嗓音,“谢随之,你真以为自己拿到正式调令就高枕无忧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下放人员的身份?”
谢随之没接腔,撩起眼皮与他对视。
陈辉自以为捏住了七寸,底气更足,“你之前被人写过举报信吧?男女作风问题。虽说上面查过是假的,但你信不信,我能让信访小组的桌上多出好几份举报信,而且让它们都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你这刚摘下来的帽子,我能原样给你扣回去?”
这话阴毒到了极点。
陈辉盯着那张清隽的脸,企图从上面找到惊慌失措的破绽。
“你可以自己掂量。”陈辉扯了把衬衫领口,“是要老老实实给我准备报告材料,还是身败名裂滚回大禹村。你是个聪明人,这笔账算得清。”
谢随之看着对面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半点意外都没有。
从这个人空降到农机局的第一天,那些虚伪的客套底下藏着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做派。
“陈辉。”谢随之连职务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陈辉眉头一皱,刚要发作。
“从你作为特派员报到的那天起,我就清楚你是来干什么的。”
谢随之依旧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仗着自己有关系跑来抢现成的政绩,有今天这出,我一点也不奇怪。不就是一份报告材料,我会按时整理好交给你。”
陈辉面皮一松,正要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谢随之的话头却极快地接上,“但我奉劝你,拿了材料就安分点,别再搞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
谢随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对方,“那几样机械的图纸到底出自谁手,整个宜合县上下有多少人知道,我想你心里有数。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你要是真打算把事做绝,欺人太甚,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说完,他站直身子,掸了掸衬衣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到时候大不了我回大禹村继续修拖拉机,但你也只能灰溜溜滚回市里去。”
陈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被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堵得胸口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