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破旧脏污的出租房。
佘野的父亲背对着他们,和卧室里的某个人争吵着。
男人喋喋不休的抱怨终于让里面的人忍无可忍。
卧室里砸出一个枕头,打在男人身上。
“滚出去!”声音沙哑不成调,屋主似乎极为虚弱。
“不滚!你们造的孽,你们就得给我想办法解决!老子现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命都没了半条,你别想给我置身事外!”
“我置身事外?我们造的孽?!”屋里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骂了起来,“你怎么说得出口?要不是你这个灾星让我们去收那东西,老子至于引火烧身被迫趟进这趟浑水里,这么多年,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有你吗!”
“我这个样子,你说我置身事外?!”
屋里的人边骂边走了出来。
拄着拐杖,身形佝偻,肉眼可见的皮肤上,生满了密密麻麻暗红色的恶疮,渗着血,流着脓,模样恶心可怖。
时宵认得他。
佘野的父亲应该经常来这儿和他接触,抱怨,身上难免沾了他的味道。
眼前这个全身皮肤都严重溃烂的人,正是当年那个将时宵钉在地上虐杀的男生。
“当年为了你那点臭钱,我们进山帮你料理了那个东西,结果回来没多久,我奶奶就出车祸当场被撞断了脖子,我又得了这个折磨人治不好的病,你以为我乐意?!”
“那你就想办法啊!”男人喊。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我奶奶都死了,我有什么办法!”当年的男生如今已年近四十,孤身一人住在这种地方,一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有今天,就恨不得打死面前这个男人。
他自从得了这个病就一直各地求医,可不管怎么治,身上的疮疤都像是跟定了他,鬼一样黏在他身上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他早已后悔,悔不当初。
奶奶在一场意外中死去,自己又变成现在这样。
射穿了人蛇的脖子,奶奶被撞断脖子死去。自己烧毁了人蛇的皮,他就遭受了一样的皮肤之痛。
他原本顺遂的人生一夜之间变得天翻地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他后来怎么想,都只能想到当年的那件事。
佘野的生父划烂了人蛇的肚子取胆,如今同样被人开膛破肚取脏器。
他们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