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间,时宵恍惚觉得自己成了被缠绞的猎物,快要濒临窒息。
他没有再看佘野一眼。
落荒而逃。
夜知山的某棵大树里,一条黑色的蛇尾绕着树枝盘了几圈垂在半空中。
树顶上,坐了个人。
风吹起他的头发,吹不散他脸上的热气。
一只耳朵红的不像话。
上面还残留着佘野留下的触感。
时宵很用力地揉了揉。
在城市里的时候,他以为佘野不知道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寻常的失忆人类,即便后来他俩成了‘爱人’,亲过几次,那也是因为他们是‘同类’。
人和人接吻当然可以。
可是……
时宵抿了抿唇。
佘野分明知道自己不是人,明明都看到他真正的脸,看到他的尾巴,为什么还要……
他怎么下得去嘴?
时宵在山里的春天看过不少动物之间的那点事,可他自己是一点没有经验的。
他觉得那事恶心,也瞧不上那些把他当怪胎的歪瓜裂枣。一个人悠闲自在地生活多好。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才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去和仇人亲嘴。
亲嘴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尺度了。
可是……
刚才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佘野和他不一样。他对自己有那种心思,不止于亲嘴,而是和春天里他看到的那些事一样,只是佘野想要的对象是他……他还恬不知耻地承认了。
他不想着逃跑, 自愿待在小村子里,是因为这个吗?
不是对他幻化出的皮相,而是对真正的他有想法?
人类对一个不喜欢的人也能这样吗?关键自己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
……
佘野那个变态。
时宵骂他。
他在树上翻了个身。
望着远处的山峦出了神。
想到什么事,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