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砸在地板上。
他毫无察觉,自顾自说着:“我罪无可恕,我罪无可恕,我该遭报应的,我抢了他的东西,害了他,我该死,我想去死,可是……”
听到这里,张医生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下去,他必须立马打断佘野让他冷静,但他听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他还不知道的一点,便不得不继续追问:“可是什么?”
“他的东西,我还没还给他……我死了,就没法给他了,不能……我不能……可我见不到他……”
想死,不能死。
想补偿,见不到人。
皮囊坠着奄奄一息的灵魂,两端彼此吊着,扯着,撕裂着,所以他的皮囊不完整,灵魂也碎裂不堪。
他外表看似正常,实则内里早已腐烂。
仅靠着梦里的‘恨意’吊着他的这口气,这具身体。
“你觉得你以后还能遇见他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佘野说,“我想他。很想。很想。”
“你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怕。”
“那如果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呢?”
佘野不说话。
手掌血肉模糊。
他的行为已经告诉了张医生答案,他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佘野先生,我们的建议是您最好入院……”
“不。”佘野抬头,忽然问,“几点了?”
“您现在情况并不太好,那些药物无法缓解您的情况,所以最稳妥的方式”
呲拉
佘野猛地起身,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噪音打断医生的话。
他看向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六点。
“天快黑了,我该走了。”
“您要去哪儿?回学校吗?”
佘野没回答,径直打开门出去了。
张医生看着电脑上佘野的报告,叹了口气。
交谈再一次用这样的方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