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良久,他表情不变,但细看瞳孔有些震动,似乎一时之间有千言万语要讲,可最后的最后,只嫌弃地从鼻腔中蹦出一声嫌弃,“嘁!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料峭春风,远处有隐隐钟鼓之声传来。
连舒远眺振翅的灵雀,视线随着它于林中飞旋,好似自己醒来后晃动摇曳的灵魂在这一刻找到了能短暂栖身的枝丫。此时前路虽然未明,他不知晓未来是好是坏,但这瞬间,他暗自庆幸陌生的世界里,自己并不是唯一的浮萍。
“虽然已经过去几天……”连舒忽然开口,刚才僵持的氛围猝然发生改变。
越明商偏过头,就见连舒的唇角多了丝他熟悉的弧度。
嚣张邪气,肆意又张狂。
连舒对着他抬起手,轻笑道:“但总觉得还是缺上一句,好久不见了,越明商。”
越明商一怔,忽地有那么几息表情不太自然,他反应极快地垂眸,盯着等待握住的手,以往的少年情动、略带稚嫩羞涩的情愫在这一声好久不见里一一回闪,快如他曾体验过的走马灯。
在活着的时刻,他无一不幻想两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见面,见了面谁先开口,讲的第一句话又是什么?
但这一幕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却陡然惊觉自己并没有准备好。
鸟鸣响彻天地,回音于山谷徘徊,脚边无根的黄色野花被风卷送至云雾遮掩的远方。
越明商眨了眨眼,忽地释然朗笑,一把握住连舒的手上下晃动
好久不见。
第8章
浮烟山,玉骨牢。
往日众人避之不及的惩狱外天光未明就围有许多前来看热闹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