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人敢进毫无形象地坐在阶梯之上。

越明商手里拽着根野草把玩,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向从玉骨牢回来的连舒,笑嘻嘻开口,“我记得你,记得我爸妈,记得我自己是生病死的,但是更多的记忆零零散散拼凑不成片段,或者干脆一片空白,要不你和我说说吧,兴许我就记起来了。”

连舒说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沉重、困惑、以及若有似无的心疼。

那点心疼并不强烈,只是让他在夜里辗转反侧,好似夏夜飘荡在耳畔的蚊吟,断断续续,以为它的出现是一种错觉,心下松懈时又冷不丁冒头吓他一跳。

他走到越明商跟前,被夕阳拖曳的阴影将坐在地上的人全部笼罩。

以为是双方默契地对过去避之不谈,谁知……连舒长长叹了口气,弯下腰握住他的手腕将人从玉阶之上拽起来。

也不知这人在这坐了多久,手腕上的肌肤带着初春夜风的清凉。

“起来吧。”

越明商还在笑:“你心情不好吗?有谁欺负你了?”

连舒握紧他的手腕,推开门,口吻平静,没有呛人时的戏谑揶揄:“你想让我从哪里说起?先说好,这里没有毕业照片,我也忘记一些人,想从同班同学的姓名开始的话,或许我记得也不全面。”

两人相携踏入室内,烛火兀地自燃,火光将夜色也晕染得柔和温馨。

褐色的矮小书案边,连舒将自己用的毛笔塞进了越明商的手中:“我说你记,要是中途想起什么就告诉我。”

越明商拿着笔浑身的骨头就仿若被抽离,坐没坐相撑着脑袋恹恹地凝视他:“还要记笔记?我不能纯听吗?”

连舒不给他商量的余地,摊开白纸冲着他颔首:“我说你写。你想从哪里开始听?”

越明商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歪着脑袋细想一会儿:“嗯……那从我们毕业以后吧。”

连舒神情一顿,显然没想到连毕业之后的事情他也忘了,还以为他单纯只是忘记了同学老师。连舒垂眼扫过越明商转着毛笔玩儿的右手,片刻的诧异凝重后,表情衔接自然流畅,漫不经心问他:“想听哪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