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懒得了。
他扫过界面上刷屏的“匹配、登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促的笑音,他将那张照片点开又退出,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几十上百次,最后揉了揉酸胀的前额,才在那复制粘贴的祝福中插上一句:百年好合。
随后,他将通过却一直没删掉的恶作剧小号拉黑删除。
“越明商,我不知道你们之后是否在那座教堂结婚,所以我用恋人去称呼她。”连舒看着已经完全僵住的人,知道这番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也确实如此,越明商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过快过猛烈的情感吞没,拒绝相信,可思绪又控制不住地沿着他的话深想,于是隐隐的怀疑接连冒头,他怀疑、惊恐、错愕……最后在看清连舒平和的表情时,又遽然爆发出一种坚定。
“不可能!我不可能!”越明商失控地喘着气,好似已经找不到其他解释,只一个劲重复着不可能。
我绝对不可能!
“我本来想确认,你是否还记得她的存在,现在我得到答案了。”
连舒起身,拿起手上的名册,再次抬头,不可避免溢出的情绪转眼被收敛得一干二净,甚至还轻轻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算作安抚:“越明商,你现在喜欢我,只是因为你的记忆范围太狭窄了。我不接受不清不楚的感情,也不会接受一份因为残缺记忆而再度萌发的错爱。”
很多年前的越明商也同样走向了离去的结局,连舒已经能接受这个结果。如今,他在这个异世短暂沉浸于“十八岁”越明商带给他的情绪,当感知到那股心疼与可怜再次为同一个人滋生时,他就知晓离说明白的这一天不远了。
过去的越明商令他有些着迷,因为对方的感情太过纯粹、带着能融化他的热度,他不接受不清不楚的爱,同样的,坦然、大方、永远偏向自己的爱他也无法拒绝。
连舒甚至在得到答案前做足了准备。
生生死死带走一切,如果越明商记得自己还曾有过一个恋人,或者在他不知道的几年里拥有不止一个,也没关系。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分分合合再正常不过,谁规定一人一生只能对一个人动心?那太苛刻了,越明商不是圣人,他也拥有不做圣人的权力。
他们可以顺其自然地重新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任何外力阻挠,只要双方点头一切就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