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
石门外是阴暗冗长的暗道,两侧的黑岩凹凸不平,沉闷又压抑,而石门内,是熟悉的不停蠕动的肠子,墙面挤压,黏腻的水声令人胃部绞痛。
蛇纹缓缓贴着没有变成肠子的地面爬行,最后藏在石门内的一角,连舒这才看清石府内的全貌。
洞内四四方方,石床石椅一应俱全,靠近石门的地盘上堆积着无数翻开的古籍,散落在地的黄色符不知是何用处,带着面具的鬼新郎正对着一具已经损坏的尸体沉吟不语。
连舒在看清对方身上的服饰时,也心中咯噔了一下。
那是巽衍宗的弟子。
尸体双眼充血微微突出,直勾勾地盯着虚空,让人不敢多看,而他衣袍被鲜血浸透,脖子上豁大的裂口仍有未干涸的血液流出,能判断刚死不久。
“人呢?”鬼新郎还穿着一身喜服,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尸体的脸颊漫不经心问道。
四人半跪在地,仍是不发一言。
鬼新郎头也未偏,抬手一划,其中一人的头颅就咕噜坠下。
这是连舒第二次目睹人头落地,可同样脖颈的截面依旧没有血液,甚至失去头颅的身体还能自由行动。
“蠢材!”鬼新郎右手在尸体脸上一按,那具本该毫无反应的躯体瞬间抽搐起来,紧接着,皮肉下有东西鼓动,连舒几度想要断开视野,可硬着头皮将接下来的一幕看完。
那具头颅的七窍内开始挤出碎肉,好似上辈子做乡下逢年过节做的香肠一般,眼睛爆开,随后两柱肉泥从眼眶中挤出,混合着鲜血啪嗒几声掉在地面。
连舒喉结艰难滚动,立刻偏移目光看向鬼新郎。
等将那具尸体内部不需要的杂物清理出来后,他慢悠悠地用指腹沾上脖颈的鲜血,行云流水地隔空画了数道符文,振袖一挥,虚空中的暗红色符文便打入体内。
那张本就干瘪的身体重新膨胀,好似内脏骨骼均在,鬼新郎从一旁的陶罐里挖出一对眼睛,利落地安置在空荡荡的眼眶内。
到这一步,鬼新郎本已转身,可想到什么,又重新再烙印了一个符文到尸体的舌头上。
“你也去找,衣裳不换,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鬼新郎忽地噤声,有些阴阳怪气地甩了甩袖子,“一个个的,净给我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