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被毁, 残存的法阵消亡不过是转眼的事,可冥絮却发现这法阵着实不一般。
“此阵上引星辰之力,下接人之气运, 入阵之人都已炼气, 夺的气运是修炼的气运。若一个人浑浑噩噩过数年未能筑基, 这阵夺得便是这一百五十年的寿数, 若一人炼气后有所机缘, 成功筑基、结成金丹,后迈步元婴、化神、甚至渡劫, 这法阵便夺了这人的仙缘大道!”
冥絮冷凝地望着开裂的法阵, 沉声道:“偷天换日, 隐命数、窃仙缘, 以一阵之力掠夺无数凡人踏入仙途的可能,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越明商看着冥絮阵袖一挥, 那悬停在虚空的法阵碎片倏然消失,只剩下边缘一圈简朴至极的环形符纹,好似只充当巨大法阵的花边。
“这只是一个子阵, 窃夺的命数被传送至某个母阵,可我无法追踪, 好似有瘴气遮盖我的推演, 所有线索尽数截断。”
邪修手笔不小, 野心绝不在一个小小的村落。越明商亲自将所见所闻传信至巽衍宗, 而冥则留下继续参悟这嵌入式法阵。
连舒混在一众弟子之中,安置被救出来但失智的村民。
“你离开后, 关于你和阳山及的传闻愈演愈烈,阳山还得在玉骨牢呆上些时日,可我兄长……”魏清压低声音, 眼睛做贼似的心虚乱瞥,生生将个矜贵的小公子变成了贼人,见魏逊不在,他好险松了口气,直言,“空间法阵难觅,师尊从玉骨牢提了我兄长出狱下山参悟,我已尽力劝过,可兄长说……”
他欲言又止,表情变幻精彩。
连舒扶着一个阿婆坐下,闻声起了兴致:“说他还是不死心,得不到我的心也一定要得到我的”
“姜青!!”魏清惊恐地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巴,“闭嘴闭嘴闭嘴!”
连舒很是欠揍地耸了耸肩:“行,我闭嘴,他到底说什么了?”
“他说要割下你的舌头下酒喝。”魏清不觉得魏逊是在开玩笑,当日兄长说出这句话时,字字含着隐忍的杀意,他甚至分不清是单纯的恨,还是交织着得不到的爱,魏清好意提醒,也是为了自己的兄长。
前几日玄明仙尊几欲自爆一缕魂识已经不算秘密,这也更加彰显了他对姜青这个唯一弟子的爱重,魏清拼命只让自己的思维止步于“师徒情深”四字,对兄长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