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被邪修用一城的活人祭幡,老夫与师尊赶往丘北,却发现邪修是……是几年前叛宗的丹不为,二十多万条性命,纵然丹不为那时早非丹宗弟子,可身份暴露,丹宗还是会被一个区区丹不为拖下水受万人鄙夷唾弃。”
“于是师尊与你一同立誓”
“好了。”越明商出声打断,“本尊信了你的身份,但丹纹的异变你却无法解释。”
“老夫炼的丹药没有问题!”越明商质疑他的炼丹术比让他重提旧事还令其愤怒,“有问题的是夺舍丹火的外来魂魄!”
他气急攻心下挥袖一震,将四周的桌椅震裂开来。
荡开的灵力从连舒脚边往上直窜,只听身下的雕花椅咔咔几声,顷刻松散摇摇欲坠,可到底没有坠下来,越明商握住他的手腕,只冷淡地投去一个眼神:“有问题的难道不是你?”
他拉着人从容不迫地起身,看着鬓角突白的丹壶,又忍不住提醒:“纵然幕后之人本事通天,可到底没有谁能在与人长年累月的相处中一点马脚不露,你身为二人师尊,便是平日对他们多观察半分,也不会十几年过去,甚至还掐不准两人是否真被夺舍。”
衣摆掠过门槛,灵舟之外是紫红一片的晚霞,烧红的天穹犹如烙铁,在众人心底都烙了深浅不一的印记。连舒望着被越明商一句话钉在原地缄默不言的丹壶,却仍然忘不掉“丹火”当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他脚步一顿,忽地开口:“他或许没死。”
丹壶倏地抬头,死死盯着连舒的脸。
连舒半侧过身,英挺的眉骨下被阴影笼罩着:“弟子信丹君被人夺舍,可厘清夺舍之人的目的才是最紧要的。夺舍之人对丹君了如指掌,又费尽心思将邪物与丹宗扯上关系,是欲丹宗为千夫所指,他对丹宗有恨。”
“一个既了解丹君,又对丹宗有恨的人,怎会死得这般儿戏,现今怕是躲在暗处欣赏丹宗的窘境。”连舒多嘴说这一句,也并非觉得丹壶会想不到这一点,只是隐隐觉得丹壶还有所隐瞒。
他庆幸自己上辈子在推杯换盏中学会的察言观色,丹壶谈及丹心时的痛心、思及丹火时的迷茫愧疚都出自真心,但令他在意的一点,除了“丹火”的身份,还有他半真半假吐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