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屋内的气氛就仿若凝固下来,再无刚才的融融温情。
他烦闷地放下竹简:“不高兴什么?”
越明商长吁短叹:“你别只盯着那些死物看啊,我都坐你对面多久了,你要不看看我?”
连舒瞬间涌上一股郁气,他莫名觉得适才的关切有些惹人发笑,他嘴角微动,放下再看不进去的竹简:“不看了。”
“那个不好看?这个呢?这个功法很酷炫”
此前被二人挑来拣去的玉简、书籍都堆放在博古架上,晦无厌安静地扫视着屋内,从最基础的修炼功法到被卷放在角落里连舒的鬼画符。
牧景山呼吸放缓,余光落在不远处的床榻上。
晦无厌旁若无人地展开竹简,略微扫过便放了回去,待架上的玉简书籍都大致览过,他才终于轻轻吐出口气来,冷硬的脸庞终于有了松动:“伶妖口中的失忆怕是真的,或者说,他曾是个凡人这点是真的,否则无法解释姜青屋内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牧景山大喜:“宗主信他了?”
“本座曾暗自起誓,再不会受伶妖蒙骗,他有没有欺骗本座,试一试就知道了。”
*
越明商睡在一团绵软的云中,睁眼的刹那不知今夕何夕还以为自己与连舒同衾共枕,身侧的气息还未散尽,半睡半醒的越明商抬臂往身边一搭,却意料之外地扑了个空。
舍不得睁开的眼皮霎时急剧颤了起来,越明商呼吸一紧,迷迷糊糊地睁眼朝着枕边瞥去,当看见空荡荡一片时,脑中都来不及厘清前后之事便几乎顺着身体的本能用双臂撑起身体匆忙下榻。
他粗暴地撩开床幔大步向前,却待看清坐于殿内的晦无厌时遽然顿足,只是半息,地上的越玉就哗然闪至手上,越明商身影猛然一晃,替晦无厌端茶倒水的牧景山都来不及出声解释,冰凉的碧色剑身便凌冽地横在晦无厌颈边。
“景山,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不会知晓’。”晦无厌神情并无多少意外,手中淡然接过了牧景山手中的茶水,对着气喘不止双目泛红的越明商无奈道,“先坐下说话吧。”
怕越明商又如之前那般失控,牧景山逾越出声:“他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