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嘴角。
越明商没有实体以刁钻的角度觑着下方几百年前的人,记忆是玄明一手封存, 越明商想要解封自然小事一桩。
为避免解封窥探记忆的过程心神不稳泄露的灵力波及连舒,他特意飞去了闭关的石洞中,对连舒再三保证自己绝不受伤, 又亲热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蒙尘的记忆终于得见天光,内里的一幕幕依次重现,连汩汩而出的鲜血都是崭新。
人逢喜事精神爽,便是看见这些人的惨状,心知他们会落个必死无疑的结局,可越明商心中没有一厘一毫的悲伤,好似经历种种磨难,他的悲已然耗尽,喜又只被一人所系,外人的事再牵不动他分毫心绪。
入魔之人额间闪烁着一道金纹,能将人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越明商见玄明轻而易举地协助弟子压制心魔,又耗费一炷香替他温养快被焚焦的经脉。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人出了意外。
血迹斑斑的男子头颅重垂靠在冰壁上,一双腿不断抽搐着,他似乎还有意识,眼睛半睁不睁,直到余光略过一片衣角,他似乎努力仰头看去,却连垂落的发丝也未动分毫。
玄明抬手,那人便瞬间如放飞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凌空而立,一道碧色的灵力自玄明指尖淌出,并拢的双指轻点在那人的额间,越明商看得有些走神,不明白这段记忆有什么掩埋的必要,谁知变故就在他走神的一瞬袭来!
与越明商一般,玄明并未将镇压心魔之事放在心里,又临至最后一人不免松懈,当那人额心骤然爆射出一道灰线时,玄明抬手格挡已然来不及,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一道灰扑扑的残魂便猛然摄入玄明的灵台!
漂浮在高处的越明商也似乎被人从下方毫不留情地拽了下去,一股骇然的失重感攫住他的心神,越明商呼吸一凝,再次眨眼却只见冰牢褪色,似墨画遇水,烛火、囚牢、凝固的血痕都被稀释,最后只露出不祥的苍白。
“玄明……”
那道残魂不知是何修为,竟然在玄明铺天盖地的绞杀中仍得一丝喘息,他声音有力,白茫茫一片中忽地勾出一人的轮廓。
玄明即刻打坐,专心致志地对付偷袭的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