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出夺目的光彩:“玄明仙尊护巽衍宗数百年,没有他身陷囹圄而受他恩惠的巽衍宗却冷眼旁观的道理!真人,弟子求”
“真人!殷玉真人!!”
连舒眼眶水光微微闪烁,他拿出了当初刚创业四处求人的卑微和可怜劲,罕见利用自己的外貌试图唤醒殷玉的恻隐之心,可求人的话仅说了半截,屋外更加激动的声响就硬生生将连舒的乞求截断。
适才的卑微可怜骤然被一抹阴沉压倒。
他死死攥紧拳头,冷眼望着窗外。
殷玉的衣袍擦过他的鞋面朝外走去,屋外天朗气清,可连舒却觉得全身上下都是被人戳出了无数的窟窿眼,疼和冷从脚心蔓延开,裹着冰碴的风打得他牙齿咯咯作响。
妖族换俘之事还是让冥絮听见了风声,知晓晦无厌瞒着自己,深感背叛的冥絮竟不管不顾直接冲进了周普仁看管的秋平院,素日高傲的大长老披头散发,神色惶可怜至极,宛如被信赖之人丢在街边的孩子,只用无助的叫嚷吸引人的注意。
周普仁就是再多出一双手也拦不住暴走的冥絮,他头皮发麻地看着对方扯开嗓子喊着“殷玉真人”,余光一扫,殿门被人从内打开。
他还未看清殷玉的脸色如何,跟前的冥絮便咚地一下直直跪在殿门前,将晦无厌瞒着他干的好事一五一十道来。
随即才半哽咽道:“……弟子深知,巽衍宗此时不宜同妖族开战,可那些被捉走的弟子又何其无辜!是他们豁出性命拦下妖族的屠刀!吾爱徒景山也是豁出性命前去营救,谁料……真人!难不成宗门就这般冷血薄情,连救也不愿救么?!”
冥絮护犊子是宗内出了名的,罗遇他虽看重,可相处左右也不足一年,如何能与其他人相比,更何况这些人里,还有金阳峰的大师兄牧景山。
连舒浑身落在阴影中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被阴影切割的半张脸在听着他口中妖族提出的换俘条件后,眼神瞬变。
他以为冥絮是前来逼着自己抑或逼着殷玉同意第二个条件的。
他干的那些好事,被送去妖族地盘会遭受什么不难想象,可是连舒心脏控制不住地砰砰乱跳,被冻住的僵硬身体开始回暖,甚至眼底深处的阴翳也被浅浅的喜悦驱散。
他还是心怀侥幸,渡劫修士哪会这般容易被夺舍,他不信现在宰耀所用的躯体内没有越明商的意识。
只要有、哪怕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