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黑,狐嘴熟悉地大张,他冷不丁离那湿漉漉的口腔越来越近,甚至在唇齿边缘,他还能看见那团被翻来覆去搅弄的虚相浑身已经没有一处干净地。
虚相有灵性一般和本体对上视线,他面上狼狈不堪,可还是挂着毛骨悚然的浅笑,冲着殷玉开口:“怎么了?”
汗毛倒竖的殷玉想也不想立刻遁逃,离这只折磨人的天狐两丈远后才长呼口气,心有余悸地:“好了,莫要玩闹。”
天狐为他的躲逃气愤不已,仿佛之前的温顺乖巧都是错觉,磨牙凿齿地低咆:“不准走!”
不走不行啊,这关键时刻哪里是和这只大狐狸你追我逐的,殷玉为了让意志模糊分不清急状的天狐回过神来,便先将炼化了的一缕精元引入灵台中。
天狐浑身被雷劈似地打了几颤。
为避免已经知事的天狐尴尬,殷玉先一步退出识海回到了床边。
他并拢的双指搭在宰耀的眉心,传音道:“固守本源,你最大的死劫已过,但也切莫放松心神。你的元婴被熔去大半,须得尽早借曲不解精元内的灵气重炼元婴……”
殷玉不厌其烦地再三叮嘱,可却石落枯湖一般激不起一点涟漪。
难不成是那点精元不足以拉回他的神志?殷玉怀疑再三,加重了语气:“狐狸,可听到了?”
轰隆隆的闷响仿若雷声,识海中将脑袋埋在狐毛内的天狐欲图抬起爪子堵住双耳,它无声地龇着牙,满腔的怨气和剧烈羞恼不断锯割着它的理智。
它迁怒从自己嘴里掉下的“殷玉”,便一爪将他轻拨得老远埋着头不想再看,可虚相却滚了几个跟头,又拍拍衣裾站起身来,面上还带着笑。
“殷玉”不怕死地走上前,抬手摸了摸软绵如云的狐毛,柔声问:“怎么了?”
恰逢此时,外界殷玉的叮嘱接二连三地传了进来,天狐身体抖得更加厉害,猛地从地上蹿起,恼羞成怒地一掌将无辜的草屋拍成了云烟,霎时无影无踪。
“狐狸……”殷玉的轻喃声在识海中荡出了回音,“可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