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卡里的余额,最后还是接收了,人没道理和钱过不去。
家里很干净,起码视觉上呈现的是这样,阿姨走之前应该是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除了地毯,所有阳光能照到的地方,都在反光。
江落从鞋柜里找出自己的拖鞋换上,在客厅晃荡了一圈,和失忆时的心境不同,这次,他带着年少时对江缓的别扭,和那三年毫无保留对江缓诉说的爱意,重新回到了这里。
他不喜欢太安静,索性把电视打开,调到娱乐频道听声音,顺便去厨房,想想今天中午要吃什么。
江缓中午一般不会回家,所以白天就只有他一个人,江缓的要求不多,只要他做晚饭和把家里打扫干净就好,闲下来的时候,随便江落在家里干什么都行。
江落边走边伸出两根手指在沿途的桌子和柜子上滑动,他一路走到沙发边,借着太阳的亮光,确认手指上没有沾到灰,便满意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到地毯上,准备先摸个鱼再说。
不怪他不干活,家里这么干净,他就没必要添乱了吧。
茶几的柜子里摆了许多零食,都是之前江缓怕他在家无聊给买的,最多的是薯片和果冻,但他记得之前的都吃得差不多了,怎么这会又塞得满满当当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江落大摇大摆撕开一包薯片,靠着沙发看起电视来,除去脸上没有天真的笑容,这幅行径,和失忆时的傻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综艺里的交谈声吵闹,江落捧着薯片,耳边突然擦过一道很轻的声音。
“江落。”
江落一瞬间僵住,随后转过头在有限的空间里扫视了一圈。
“抬头,左边。”
这下他听清了,是江缓的声音。
江落顺着声音抬头,这才发现客厅天花板的角落里,有一个黑色的、圆滚滚,正在闪着红点的摄像头,他站起来,仰着脑袋看向在左右摇摆的黑胖子,不满道:“江缓,你是变态吗,干嘛监视我。”
工作室难得忙完,有休息的时间,江缓靠在椅背上,弹指敲了一下手机里江落的头,压着笑说:“为了看我的员工有没有好好工作,很显然,没有。”
“谁说没有。”江落悄摸摸把薯片袋子揪成一团,藏在身后,“这还没开始好不好,我是在熟悉流程。”
“这样。”江缓把手机摆放在桌面上,解放双手,“那请问你熟悉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