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他。他抓紧周司康的手,俯身床边,另一只手温柔抚摸他的面庞。
深陷的眼窝、苍白枯槁的面容,周裔一寸寸抚过:“你记得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你个混蛋早点好起来啊,别再让我这么担心了……”才说过不要再哭的,还不过一个时辰,他又湿了眼眶。
周司康则是貌似被额上那只手摸得舒服了,眯了会儿眼睛,便又睡了过去。
第100章 周裔!
周裔还是高兴得太早。他以为开始喂食是周司康逐渐好转的信号,然而实情却是不直接把食物打进周司康胃里,他根本什么都吞不下去。
一开始按医生的要求没有停下鼻饲,但不饿的时候,他根本不张嘴。周裔只好不再鼻饲,从昨晚开始就让他饿着。护工的勺子喂过去,他这才微微把嘴张开。可即便送进嘴里的流食,也全部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胸前的围兜。
他什么也表达不了,但一直盯着饭碗的目光说明了他的急切。毕竟自从早上到现在他什么也没吃,早就饿坏了。
上午康复师来过,给他做咽喉训练。但周司康比别的病人更麻烦的是,他完全听不懂康复师的指令,忙活了一上午,什么成效也没有。
护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特别是周司康的饥饿,提议道:“要不我们还是鼻饲吧。”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周裔接过饭碗,坐到病床边上,让护工将周司康的床头摇起来一些,让他坐得更正。
既然周司康听不懂指令,周裔便在他面前张大嘴巴,给他看见喉头,又抓起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咽喉间:“喉咙。”说罢舀起大勺米糊先送进自己嘴巴,再用力一咽,发出“咕噜”的声音,“吞。”
做完这套动作,便将米糊送进周司康嘴里,也用手轻轻按住对方的咽喉。只是喉结处轻微的震颤还不及他颈动脉的跳动,咽不下去的米糊又只能顺着嘴角溢出。
周裔便又在他跟前张大嘴,让他按住自己的喉咙,如此循环反复,一大碗米糊全进了周裔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