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妈你出来吧。”
得不到回应,谢卷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雨又下起来,青苔又长起来,但没有周潜蹲在地上铲除的背影。
地动山摇,梦中构筑的场景全都在崩塌,他们的家也一点一点变成废墟融进暗黑的虚空里。
“不要!”
谢卷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太阳升起,这又是新的一天。
李思寄的手还放在他的肩膀上,他正皱着眉担忧地看着谢卷,谢卷一身冷汗,额发没有精神地低垂着,遮住了他的眼。
“你说梦话,怎么也叫不醒你。”李思寄像谢卷现在大概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他拿着自己的枕头出去了。
谢卷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梦话,也不知道李思寄听去了多少,但梦里的内容让他有些窒息。
即便他离开了黔山,他还是逃离不了所投注下来的阴影。
李思寄把橙汁放了出来,他想要哄一下谢卷但又没有什么身份,就从零食柜里拿了一盒罐头贿赂小狗,两人暂时达到了和平的共识。
橙汁从门缝中挤了进来,很亲热地钻进谢卷的怀里,werwer地拉着警报。
谢卷摸着它柔软的肚子,终于回过神来。
出来时李思寄已经买好了早餐,狗碗里面也放好了狗饭,他今天早上有早八吃得很快,他关上门离开谢卷才想起来忘记问他早餐多少钱。
李思寄上下课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他太有钱了,身上随便穿的一件都比学生一学期的生活费还多,长相也很有攻击性,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沉默不语。
今天开了会,从会议厅出来人挤着人,李思寄靠着墙慢慢地和人流往下走,他低着头看手机,下午他和谢卷都没有空,他们在商量晚上吃什么。
谢卷对家的感受是沉浸式的,买了一辆新的老头乐,只要有空就是自己做饭,李思寄不会做就包揽了买菜和洗碗,晚上要是没事儿他俩还会去遛一下橙汁,回来有兴致了就做几次。
李思寄打字的手一顿,这和过日子有什么区别,谢卷的扮演的角色就像是沉默不言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