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林也是陈家人,弄死大少爷就能算了?当年彭瑞坐牢,你去看过他对不对?”
这两人其实很像,玩笑、暧昧、调侃都能在下一秒变成战场,裴少月瞬间进入戒备状态,针锋相对。
“六年前,麻雀重伤他该死。他在牢里要求见我,求我留他的命,他要亲手杀了陈天恩,只要我能把陈天恩送进去。”
“所以,你留了彭瑞的命。”
“过段时间,风声过了,麻雀会送他,这是规矩。”
“哪来的规矩?真有规矩,轮到陈家人活到现在?!”
“我的规矩。”
陈天慈音量很低,透着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这才是陈天慈的本色,阴狠、毒辣,裴少月没怀疑过他是恶人,自己也是恶人,心狠手辣的更好,没感情的更好。
“你的规矩是得罪了你要血债血还?很巧,我跟你一样。”
裴少月的声音透着杀意,陈天慈右手抵住嘴唇,慢慢地活动着左手,在做抓握的动作,这成了他的新习惯。
安静了一会儿,陈天慈说:“阿月,你上次说陈天恩坐牢不够,他已经死了。”
裴少月点头,陈天慈又说:“你说陈老头该死,陈爱林早晚会料理,他活不长,你要的都有了。”
“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终于开口了,陈天慈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说话藏一半的毛病?”
“你叫我改,我可以改。”
裴少月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跟陈天慈打花腔:“陈家不止有一个老子、一个儿子,我差点忘了,老太太是你的养母,你是她养大的,要护着她们母女是不是?”
“是。”。
这个问题横在陈天慈和裴少月中间,避无可避。
陈天慈了解裴少月的个性,他肯帮阿四,他肯照看周长风,他想做没有感情的人,可裴少月的底色分明不是恶人。
“夫人瘫痪十几年,前两年脑退化,她还能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