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剂似的。
“我不是说别联系了。”白简没有挣脱开,只能往后缩了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很难找吗?”
“松开。”
时赫行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破天荒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颗,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散着,往后梳了,露出整片额头。收拾得这么整齐,估计是刚从什么正式的场合过来。
时赫行低着头,死死抓着白简:“你上次扇我脸,拿杯子砸我。这次呢?”
“松开。”
“你看着我。”
白简的目光对上时赫行的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
“你妈的手术提前了。”
白简呆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上午第一台,禁食时间过了就可以开始做。主刀是主任,麻醉也打过招呼了。病房费用护工都不用管,会换一个有经验的过来。”
他最后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开玩笑,因为太过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像一个一拳被打中要害的人,所有的伪装在一瞬间全部塌陷了。
医院原本说的是最快也要排到后天。他妈的情况不太好,但手术排不上就是排不上,他托了所有能托的人,能找的关系全找了,得到的答复都是“尽量”“别急”“再看看”。他把请假的天数抠了又抠,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是缴费单上的数字和他妈那张苍白浮肿的脸。
所有他这几天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在操心的事情,就被他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你,怎么知道,怎么做到的?”
“找人问了一下。”时赫行面不改色,“这个补偿,总该可以了吧?”
白简忽然冷静下来,他坐到长椅上,不知道说什么:“你不欠我什么,没必要这样。”
他明明已经决定不再依赖这个人了。
“你就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
白简嘴笨拙舌,最后只挤出来个谢谢,说完又觉得太轻了,补了一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