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到袁琢身上,那张脸上那精心维持的笑容已碎裂得不成样子,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屈辱和嫉恨。
在座的都是人精,见气氛不对,安总当即厉声喝斥:“轮得着你在这指点江山,给我滚出去。”又对沈夏夜赔笑脸:“他喝多了耍酒疯呢,夏夜别跟他一般见识,回头我收拾他。”
看到背叛自己的前男友像狗一样被呼来喝去,最后甚至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被剥夺,沈夏夜觉得自己本该是很痛快的。
可预想中报复的快感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悲凉,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心口,不知是为了袁琢,还是为了自己。
“小夏年纪小,这杯我替他喝。”关海潮换了个大点的杯子,满上后一口干了。
/狄狄逑怔栗、
安总也陪了一杯,算是将这个小插曲给揭了过去。
沈夏夜觉得有点坐立不安,面对一桌子的精致菜肴食不下咽,第五次向门口张望过后,关海潮瞥了他一眼:“想做个了断就去吧。”
怎么自己想什么都瞒不过这个人呢,真是见了鬼了。
出包厢找了一圈,最后是在后门停车场看到了正在扶着墙吐的袁琢。
“你满意了吗?”袁琢吐完后直起腰,哑着嗓子问他。
“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对,是我自己选的!”袁琢猛地直起身,眼睛血红,“所以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活该!可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尊严被各路人轮番踩在脚下一整晚,此刻袁琢终于找到了爆发的出口。
凭什么?
都是傍靠山,凭什么沈夏夜就能被那样护着,像个宝贝似的被介绍给所有人,连杯酒都不舍得他喝,而自己却要像条狗一样在酒桌上对所有人摇尾乞怜?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整晚啃噬着他的心,此刻说出的话也像淬了毒汁子:
“你不是也背着我跟关海潮搞到了一起?沈夏夜你真敢啊,为了资源人脉可真豁的出去!他玩得那么脏,你跟他睡一起不怕得病?”
沈夏夜静静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忽然觉得一切解释都多余。
“想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他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