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为了这件事争吵了，但院长还是越说越激动。

身处回忆之中的苏旖垂下眼睛，他从来都知道院长说的是对的，他看到她的胸膛在剧烈地发抖，也看到少年苏旖头上代表顽固的发旋。

“你真的……非常非常糊涂，我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女孩上，而院里的女孩我也都从小教她们要有眼界，不要在这种小地方为了所谓爱情什么都不顾了，要等自己长大成熟才能保证自己不在爱里受伤，苏旖……”

“怎么是你？偏偏是你犯这种傻？”

说到最后院长都苦笑了：“是不是还要怪我在图书室放了几篇元曲？妮儿，我把你当女孩养，希望你不要像普通男孩那样鲁莽笨重，但也没有希望你像女孩惯有的那样对爱那样天真……你话本看多了，所以也想学小姐和书生私奔吗？我若不应你，你是要相思成疾还是干脆待月西厢了？”

“你想清楚，话本里的小姐总有富贵家世托底，我们却没办法给你托底。”

14岁的苏旖声音还稚嫩，低低的，像是不想刺激到院长，但是坚定无比：“我都想过的了。”

“只是我不想错过他，穆妈妈，我好喜欢他，我真的不想离开他听不到他看不到他。”

“书而已，又不难读，我想和他一起读。即使去私立我的成绩还是会很好，足够我上一个好大学，我的前途还是光明的，我保证。”

苏旖仰起脸和院长对视，目光认真而执拗。

“我们现在说的是我以后长大了就把钱还给他，但我也没有真的打算完全相信他依赖他生活了，我还会去做兼职给自己攒钱的。我之前也已经攒了不少，就算我们后面闹崩了，我依然可以靠成绩和积蓄继续完成高中学业，考上好的大学。”

“只是可能会比循规蹈矩的人生稍微辛苦一点，没有那么顺利了，但这是我应该承担的后果不是么，我比较过得失的，我还是想这样选择。”

“穆妈妈，我一直很尊敬您，您善良又开明，教我们读书和处世，让我们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着，但福利院总归不能保护我们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