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狼狈得快要流泪,让他无法逃避这间小屋和自己的生命融合之深。他会回忆起他是怎样在这里布置,又是怎样无尽地等待一个总是不回来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反过来把他关回这里,就像是一种折磨和嘲笑。
这间屋子温馨美好的一切,都是假象。苏旖布置的东西还在,但苏旖却已经不住在这里了;这间屋子最后终于等回了许睐青,但那是在苏旖离开之后,等回了一个和苏旖无关的许睐青,也许还有他的甜蜜情人们。
苏旖的照片不碍眼,因为他根本很难入许睐青的眼。就算这些照片已经多了别人的,苏旖却发现不了了,他已经和许睐青不熟悉。
许睐青的人生也多了别人在参与,许睐青的爱也多了别人在分享。
苏旖只是来得太早,只是认识他太久,再无其它特别。
苏旖静静地看着墙壁,想象这些胶片越来越多,直到细绳承受不住全压下来,淹没覆了绒毯的木地板,彻底成为一滩积灰的黑白垃圾。
许睐青还有很长的人生,并不需要多少年,苏旖离开他的时间就会比陪伴他那部分更长久,彻底褪去所有色彩。苏旖如此地清楚这件事,甚至早已接受了这件事。
脚上仍有镣铐,从床铺到房门这几步依然是走得有些磕绊,苏旖今天的知觉很清醒,悲观的联想能力复苏,他清醒地感觉自己是一步错步步错的人,总是被身不由己地拽着跑。
药效有期限,苏旖在伤心,伤心会加速药效的流失,苏旖的精神和肉体依然是岌岌可危。
行动之间视线发黑,拉开门的时候和昨天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眩晕中他又碰上了比墙壁要温热和柔软,是人类的身体。
许睐青。
其实真的不如撞上墙壁。
苏旖没撞动他,干脆趴在他身上缓神。
许睐青不说话,昨晚的对峙仅仅是一个开头,苏旖知道他要和自己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