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川不说话，从干净的释然里预感到利落的别离，他看着高千星的眼里忍不住带上泪了。

“但你名字的里有我的最讨厌的树木，我在一百亿棵树木之间出生，”高千星喃喃，“也许我一生都不想再见到树木了。”

方柏川忍不住哽咽也忍不住委屈：“对着我说瞎话，叶雪薇名字里也有叶子和草木，你不还是总护着她？”

高千星静了片刻，才轻声说：“但雪总是从天上来的。”

“千山万水……我只是想往天上走。”

名字真是人一生难避的谶。

红色，血的艳红。

叶雪薇轻轻地涂抹开唇上的红，她鬓发有了些白，动作却依旧优雅，她站在摩天大楼中，垂眸俯瞰这都市的华美夜景。

仅用一次补妆的时间，叶雪薇就对身边的人简洁且粗暴地说完了这段故事。

在叶雪薇这里，每个人的人生其实都不算复杂。

这是一段故事，同时也是她冷静甚至是冷酷的复盘。

高千星和方柏川再也没见过了，高千星离开了，叶雪薇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连被高千星带来城市站稳脚跟的亲弟弟高万岳也不知道。

于是方柏川的余生都在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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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的命运收回了它的馈赠，飞来横祸让方柏川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收拾完一切，他用更见骨相的生命去重新触碰了一次世界。

草原沙漠冰川……方柏川去了所有千星明亮的地方，而避开了所有草木葱茏、山川相的地方。

有一晚，无垠的沙漠中下了流星雨。璀璨又明亮，大自然里壮阔的奇迹。

一千颗星星在向他坠落。

身体已经不再年轻的方柏川许下了一个愿，然后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这就是结局。

“你哭什么？”许睐青无奈地问苏旖，晃了晃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