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年愣了愣, 他来这个学校已经快要两年了,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会发放什么补贴。
他被聂航和陈越明拉回来吃饭, 食不知味地吃完一顿饭之后,祝时年收到了邮件。
没有人把钱打错账户,那笔钱就是江淮宴以私人名义给贫困生的补助。
每月一次, 一个月一千块。
足够家境贫寒的学生能够每天吃得起荤素搭配的一日三餐,负担起所有资料费和电费。
邮件的作者说,希望这笔钱能够让你们过得宽裕一点, 可以的话, 希望你们能够不用疲于打工兼职,出无意义的任务, 而是去阅读,去了解社会,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这也是大学的意义。
那时的江淮宴还只是政坛的新人政客,不少人抨击他拿一点小钱收买学生,令人不齿。
可是这笔钱对于祝时年来说,却是真正的雪中送炭,收买也好,图名声也罢,他没有办法不感谢真正帮了自己的江淮宴。
他看了江淮宴每一场的演讲,熟悉到几乎能背下来。越是了解,就越是觉得江淮宴知行合一,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觉得他是真的关心国家,关心民众。
.......
“看见我,会让你觉得心情不好,影响你休息吗。”江淮宴问道。
祝时年看着他,很难回答出不是。
年少时候的钦慕是真的,江淮宴无辜也是真的。
可是他没有办法不恨江淮宴,没有办法和他一笑泯恩仇,没有办法理智地说这不怪你。
这当然怪他。
如果没有江淮宴的话,哥哥就会在家乡好好地活着,好好地打工赚钱,每天吃奶奶烧的饭。
可是现在,自己连祭奠他的地方都没有。
他常去的墓地里埋葬着一个与他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祝承的尸体留在了火海里,变得焦黑,腐烂,面目全非,无人收敛。
在这之前祝时年能想到的,和江淮宴最好的结果,就是和他再也不见。
两军交战炮火再猛烈,也不会落在首都的议庭大楼上,江淮宴那么聪明,平民贵族两边都混的那么如鱼得水,无论如何最后都不会落到太惨的境地。
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不说话,那就是看到我确实会心情不好。”江淮宴替他给出了回答。
但是他没有识相地马上离开房间,他剥好了手里的橘子,递到了祝时年手边。
祝时年没有接,江淮宴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落败下来。
“.......是首都带回来的,不吃会坏掉,很甜的,在这边买不到这么甜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