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熙熙攘攘地走出了会议室,几个和祝时年关系好的纷纷留下来安慰了他几句,祝时年笑着摇头,说公平公开的投票,他的方案没有被通过,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但是会议室的人散去之后,祝时年站在投票箱前,看着那一个个反对的票型,还是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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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把三份方案收起来,叠好,放进文件夹里。
江淮宴是对的吗。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错处。
祝时年自己愿意为之牺牲,可是在方案风险极高的情况下,他的确不能也带着自己的部下一起葬送在那里。
好多人都有家人呢,愿意当英雄愿意牺牲,可如果可以,谁不想好好活着回去和家人吃团圆饭呢。
何况祝时年自己.......他闭了闭眼,奶奶还活着呢,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让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陶隽去前线之前,跟他说了要学大局观,可是他还是有点没有办法像陶隽那样去思考。
祝时年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的政治家,他没有办法脱离一个个鲜活的个体,去把人当成数字,算一笔到底是不是划算的账。
他随遇而安,让他上前线杀敌他就上奋勇杀敌以一当十,让他做特工深入敌后他就深入敌后潜伏数年不被发现。
这些他都能做的很好。
他不明白陶隽为什么要把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交给自己,明明陶隽,林闻远和江淮宴这样的人就足够把反抗军带领得很好了。
他年少的时候倾慕陶隽,倾慕江淮宴,他们的确擅长统御大局,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很周到。
祝时年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路过江淮宴办公室的时候,却看见门半开着,江淮宴还在办公室里。
他伏在桌子上,应该是睡着了。
工作这么累吗,祝时年想。他好像很少看见江淮宴做什么事这么力不从心的样子。
好像从前无论面对什么,他都是游刃有余的。
祝时年实在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他既无法释怀江淮宴和哥哥的死有关,也很清楚自己应该感谢他,感谢他帮自己离开帝国,感谢他放弃一切来加入反抗军。
他在会议上对江淮宴说的那些话,也实在有些.......太刻薄了。
他明知道江淮宴也跟反抗区那些穷苦的alpha一样,用着最廉价最烈性的抑制剂,明知道他的确有可能患上腺体早衰。
在和江淮宴相关的事情上,祝时年越来越变得刻薄,越来越不像他自己。
要是江淮宴和宁叶一样不知悔改,一样自私自利,视人命如草芥就好了。
可是他偏偏不是。祝时年既没有办法继续那样一如既往地崇拜他,景仰他,也没有办法堂而皇之地恨他,杀他。
他既没有洒脱得心中只有大义不拘小节,却也知道自己不该只耽于私仇,何况哥哥的死,也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