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这是白送!(1 / 2)

红薯挖出来,亩产让人满意,让人震惊。

当天餔食徐希被嬴政带到了王宫吃的,还有韩非,没有张良。

红薯磕碰掉皮的几块被挑出来,蒸了一块,其余下锅煮粥。

因为白心薯用以出粉,用来喂猪,或者工业用途的。口感没有红心黄心的红薯甜,但特别粉,有白心薯的甘面粉糯,煮透烂糊了,和粟米粥一起,也是喷香。

至少对没吃过红薯的嬴政,韩非,扶苏他们来说,堪称美味,尤其这红薯是自己劳动挖出来的。

徐希怀念的吃了一碗,就冲着那些美味佳肴去了。

“福卿不爱吃红薯吗?还是不舍得多吃?”嬴政喝了三碗,见她只用一碗,就问她。

徐希只能说,“终究是粗粮,吃着有点噎得慌。”吃多了放屁。

嬴政扬眉,鹰眸中直接不信,“你竟然还娇气?”

“我自幼跟着师父,没吃过苦。我是村里最胖的。”徐希骄傲。

嬴政轻笑出声。

韩非看他对徐希的态度不似君臣,喝着红薯粥,掩饰眼中神色。

嬴政实在高兴,恨不得大宴群臣,被徐希劝住了。

“王上,红薯不易储存,这只有两垄,等第二茬收获,留作种子,明年再种两茬,就可以多多育苗,往外分发了。”今天这一顿吃的,都是没干过活儿的几人下过手的。

“好,寡人暂且忍忍,等着看下一茬。”嬴政心情格外好,人也很好劝。

他目光又落在韩非身上,“先生以后就跟着福卿了吗?”

韩非斜了眼徐希,“还没确定。”

徐希立马说话,“我愿意给先生养老送终,让先生安度晚年。”

韩非:“......”

嬴政看这情景就知道,徐希也没让韩非这老顽固好过,不管他来做什么,大秦统一无人争锋。

看他心情好,徐希趁机告状,“王上,大巫医看了我的医书绝学,不愿意给我当老师。”

嬴政鹰眸含笑的瞥着她,“你私人学堂里的事,寡人也管不着啊。”

“医师多了,没人乱治病,也提高百姓成活率啊。”徐希仰着头,求做主。

“你祈望没人乱治病,却找一个你认为乱治病的去,大巫医能同意才怪。”嬴政直接道破。

徐希叹了口气,“我就是让他改弦易辙,用我的医书教,他不愿意。”

“该。”嬴政轻哼。

“那我能请夏无且吗?偶尔讲学就行?我把我的医书药典都给他看,以后都学夏无且正经当医师,气死大巫医。”徐希准备用御医刺激大巫医。

嬴政哈哈笑,“你要体面大,那你就去找吧。”

“御医的医术水平高了,也会更好的服侍王上的。”徐希知道这是能扯大旗了,笑的龇着牙。

嬴政微笑嗯了声,算是认同。

扶苏看他对徐希这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于亲近?

比对他这个儿子还要亲了。

目光落在徐希莹白倾城的脸上,忙垂了眸。

告状成功,徐希告退。

韩非随着回到家,端上初春茶,看里面还有茉莉花,皱了下眉,把花儿挑出来,这才端着茶盏慢慢地喝起来。

徐希嗤了声,“不要再给这老头泡我的明前茉莉茶。”

管禾笑着道,“好,下次不泡。”

韩非才不稀罕,“这清茶味道本来就清淡,还偏偏搁里面放花儿,放点橘皮红枣和花椒才好。”

“听见就喝不下去了。”徐希翻了一眼。

韩非瞥她一眼,出口道,“你想要改革变法,还有一法可行。”

“什么法子?”徐希忙问。

“嫁给秦王嬴政。”韩非沉声道。

徐希嘴角抽了又抽,“我以为是个什么好法子......”嫁给秦始皇?她不配。

想想以后史记上说,徐福和秦始皇,成亲了。

她自己先浑身狂甩。

“不失为一个妙法。前朝路走不通,你可以走后宫。以你的谋略,王后之位不在话下,以你的才能本领,秦王嬴政必定要用你,让你临朝参政也不是不可能。”韩非慢悠悠的说着。

“别想了,没可能!我好好地仕途不走,去干宫斗?我又没病。”徐希哼道。男人都知道手握权柄爽,她为什么不知道?

韩非看她官迷到这个程度,也不再多说,只丢下一句,“伴君如伴虎。”

徐希撇嘴:政哥可没杀过功臣。

挖了一场红薯,还一口没吃上,被扔下的张良,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处,跽坐在窗下,仰头看着天。

韩翙没受邀,没能去,他是韩王安的嫡子,太扎眼,被盯得紧也不爱偷溜出去。

见他出去一趟回来又变成这样,过来劝他,“不若你去求娶,若是能和她结亲,你不仅能出了这牢笼,也能得偿所愿。至于复国......也别再想了,那不是你应该背负的。”

张良人没动,双拳却握紧了,拳头咔嚓咔嚓响。

韩翙看他这样,吃了一惊,“她和别的男子好了?”

“极尽溢美之词,执手互相称赞算是好了吗?”张良怒道。

韩翙张了张嘴,“那......那应该是的,在郑时,我和良人便如此。”

张良冷笑着从牙缝挤出声,“我倒是不知道,她竟喜欢那样的。”

“哪样的?看你如此,定是配她不上。难不成对方有权势?”韩翙看着他猜测。

“权势滔天。”张良冷笑连连。

韩翙惊的张嘴,“秦王嬴政......”

两人都不说话,沉默下来。

韩翙叹口气,“如此也说得通了,若非仰慕秦王嬴政,她又怎会费劲谋略襄助秦国统一。”

张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喜欢嬴政,明明比她大那么多,比她父亲都大。她第一次见嬴政,应该就是他让盖聂挟持她那次,她十

岁。

想到她天生多智,见嬴政时,他二十九了,若因老祖的关系,如父如兄的对她,可能真的会喜欢上他。

所以知道秦国东出,知道他要灭六国,就一腔热血投奔,为他削弱楚国,做废了齐国;为他造纸炼铁倾力辅佐。

还收他的儿子为徒,帮他教导子女成才。即便被误会不配,误会教废了公子王女,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呢?”张良望着上天,眼中清泪闪过。

不光身边的人,满朝文武大臣都发现王上对徐福的态度好了太多,之前就好,现在简直亲密且有些黏糊。

九卿议事结束,还要叫福卿多留片刻。

连接手的楚国美人都没临幸几次,反而出宫去找徐福。

曾经被徐希骂思想肮脏的陈溯,一口咬定她和王上有首尾,找淳于越商量大事。

“你是说,奏请王上纳了徐福,让她到后宫去?”淳于越说着摸起胡子思索。

陈溯点头,“对,徐福再厉害,再多手段,进了王上后宫,那就让她去管后宫的美人去。即便是做王后,咱们这位王上,可不是能容许后宫女子插手朝政,分夺他的权利之人。”

“王上非重欲之人,这几年宫中已无生育......”淳于越觉得有点行不通。

陈溯嘲讽,“王上若真不重欲,就不会生下那么多子女,不会仿制几国宫殿,住上千美人。淳于博士你没看出来,我是完全看出来了,王上早对徐福起心了。”

淳于越听他分析嬴政对徐希的种种亲近,眉头越皱越紧,“王上可纳她入后宫,却不能宠爱。她最善巧言诡辩,又心思阴险,有她吹耳边风,即便王上专权霸道,也总会听进去一些。到时候,就没有你我的活路可走了。”

陈溯面色沉下来,“难道现在就有你我的活路可走了?”

淳于越谨慎,没有多说。

等陈溯走后,叫来了扶苏,先是考校一番他的学问,然后问起他去学堂之事,“可有收获?”

扶苏应声,“学堂所教,浅显易懂。徐上卿于治地强民确实有道,我昨日去,她正教学子熬制灭杀麦上害虫的药水。明日讲学内容是医道之术的灭毒菌,这个扶苏不懂,是用大蒜所制,可治痢疾,百日咳,肠胃疼痛感和毒菌的感染。”

“大蒜可治痢疾,百日咳?”淳于越觉得不可思议。

扶苏不懂,“扶苏准备明日去听个究竟。”

淳于越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多细想,问完学识,就转移了话题,“你认为,王上近日对徐福如何?”

扶苏讶异,“父王对徐上卿......”

“怎么?”淳于越看他的神情,分明有事,知道的比其他人多。

扶苏思躇片刻,还是告诉他,“父王近日对徐上卿格外亲近,扶苏以为,甚至超过了我和将闾,超过阴嫚王妹。”

淳于越自是信他的消息,“只怕王上真有纳她入后宫的想法,真是......”

扶苏忙问,

“徐上卿有大才,若父王当真心爱,她可当得王后之位。老师,如此她就不会再出现在前朝了是吗?”

“她在前朝搅风搅雨,祸国殃民。若到了后宫,只怕吹起耳边风,更肆无忌惮。”淳于越低哼一声。

扶苏之前认同,但现在却不认同‘祸国殃民’这个称号了,“扶苏以为徐上卿......确有大功绩,算不得......祸国殃民了。”

红薯的事,嬴政封了口,虽然吃了一顿,但没人敢往外说。

淳于越听这话,心里一咯噔,急忙道,“扶苏,你不要被那妖女迷惑了!她巧言诡辩,连王翦老将军都言说她善忽悠,满嘴胡沁,都是谎话。面对王上,面对权贵,皆是些趋炎附势的夸大溢美,对不如她的儒生士子极尽嘲讽鄙薄。”

看他情绪激动,扶苏张了张嘴,没有再多反驳,“扶苏不会为她所迷惑,老师也会明白的。”

“你以后少去学堂吧,她们要讲的书,你拿一套回去看看也就是了。你要学的是治国之道,不是给五谷治病,给人看痢疾,那些都有农人和医者去做。”淳于越又跟他讲了一套为君之道。

扶苏听着应着。

也认为自己应该少去学堂,父王喜爱她,他应当避嫌,不应多接触。

但炮制大蒜灭毒菌的他还是想知道,所以次一天又到学堂听讲。

徐希令人攒了几筐的大蒜,加上其他化学制品,试验教给学子们制作简易版大蒜素。

所费时间久,步骤多,连李佩姑侄都跟不上,只有徐桃,徐梨和姜初一她们能打下手,跟上事儿。

扶苏记着笔记,觉得她讲了很多教材上没有的东西,听她讲学总会发散一些其他学识,他不懂化学物理,但能感到,处处离不了这两样。

简易版大蒜素教完,徐希让学子们自己动手实践,“分成小组做实验,等这次实验成功结束,下个周我们讲水杨酸。此物不仅可以用以治病,做农药,还可以用来做香料,染料助剂,亦可用来护肤。”

“诺。”众学子拱手应声。

扶苏面上有些痛苦,说的少来学堂,下次又讲水杨酸,他不知道是个什么,但光听效用就知其重要,若是错过......

看徐希离开,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请教问题。

蒙乐已经拿着笔记去问了。

蒙小妹很有天赋,尤其是在化学炮制上,徐希爱惜,也不介意给她开小灶,给她讲一些课外知识,和更深的东西。

扶苏在栏外听了半天,也记了些笔记,但很多字都不对,更别说意思。

蒙乐一脸受教的出来,看他一眼,点点头,抱着笔记走了。堂规说了,在学堂里,学子之间没有身份之别。

徐希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府,见他还在外面没走,不禁疑问,“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想问吗?”

扶苏比她高大半个头,见她仰着脸询问,两眼清澈剔透,轻眨着眼,哪里像老师,分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倾色少女。他心下一惊,忙后退了一步,

赧然道,“我......扶苏想知道,老师所说的化学,物理。”

“我现在所教的,就属于化学,之前给你们演示过的硝石制冰,铁粉发热,那便是。农学课本中的水车灌溉,水车磨盘,包括飞梭织布,就属于物理的力学。”徐希边走边跟他解释。

“何为化学?”扶苏之前没来,不知道她的试验,不过夏日里殿中用的冰,确实是硝石所制。

“简单说,就是研究物质中的成分组成,有何性质,组合变化。就如水能导电,若人立在水中,雷电劈在水面,水中的人也会中电死亡。若举一把木伞,雷劈在伞上,也不会导电,只会是力的作用。”徐希尽力换个能让他理解的说法。

扶苏想了半天,她说的不知是否为真,但堂训写的实事求是,应该不是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