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不需要浪费表情。」

她伸手，柔荑在顾湛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

「而且，顾总的专属挂件，别人看一眼都是僭越。」

顾湛反手握住她的手，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按在膝盖上。

饭局进行到尾声，林周提议去楼下的KTV续摊。

「今天这么高兴，必须得让咱们一班的『给你给我』乐队重出江湖！」林周站在包厢中央大声嚷嚷。

众人纷纷起哄。

KTV的包厢很大，灯光昏暗暧昧。

方陆早就点好了一堆零食和酒水。

「湛哥，白露，迟神，来一首！」大家把麦克风塞到三人手里。

江白露没有推辞。

她拿着麦克风，浅杏色的针织开衫在迷彩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少女转头看向顾湛，温婉的眉眼间透着几分默契的笑意：

「小湛，就唱那首《平凡之路》吧。」

顾湛拿过另一支麦克风，点了点头。

夏迟迟坐在沙发上，虽然没有拿麦克风，但她从包里拿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巧口琴。

前奏响起。

顾湛低沉清朗的嗓音在包厢里回荡，带着几年岁月沉淀后的稳重。

江白露的歌声清甜空灵，像是一阵温和的春风，完美地和顾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夏迟迟的口琴声在副歌部分适时切入，清越的音色将整首歌的情绪推向了高潮。

三人没有经过任何排练，却依旧默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绝了！真绝了！」林周用力鼓掌，

「这水平直接出道都行了！」

聚会一直闹到深夜。

从KTV出来时，初春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

老同学们在路口依依惜别。

「湛哥，下次有空再聚！」方陆挥着手。

顾湛点头应下，带着两个姑娘走向停车场。

江白露今晚虽然只喝了果汁，但气氛烘托下，少女的脸颊依旧透着兴奋的微红。

她挽着顾湛的胳膊，脚步轻快：

「小湛，今天真开心。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那时候。」

夏迟迟走在另一侧，深灰色的风衣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微凉的手塞进顾湛的大衣口袋里，与他十指紧扣。

车厢内开了暖气，轻柔的纯音乐流淌。

江白露坐在副驾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夏城夜景，眼皮渐渐打架。

「小湛，刚才在包厢里，迟迟帮我挡酒的时候，特别像书里那种冷酷无情的女杀手。」少女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嘴角还挂着笑。

后排的夏迟迟闭目养神，闻言淡淡回了一句：

「江秘书，你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女杀手可不会帮你挡酒。」

「那是为了保护小湛的财产不被别人觊觎。」

夏迟迟轻哼了一声，清冷的声线里带了几分慵懒。

顾湛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夏迟迟的侧脸，又看了看旁边已经熟睡的江白露。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

「到家了。」

顾湛停好车，解开安全带。

他绕到副驾驶，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江白露打横抱起。

少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夏迟迟推开车门下车，手里拿着三人的包。

她看着顾湛抱着江白露的背影，迈开长腿跟了上去，微凉的指尖轻轻勾住顾湛的大衣衣角。

推开大平层的门，室内的暖气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煤球迈着慵懒的步子走过来，蹭了蹭夏迟迟的裤腿。

顾湛将江白露抱进主卧，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脱去外套，盖好被子。

走出主卧，客厅的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夏迟迟已经换下风衣，只穿着那件黑色的修身薄高领。

她靠在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清亮的眸子在昏暗中直直地看着顾湛。

「顾总。」

她放下水杯，声色清然几分慵懒，

「旧部重逢的戏码演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处理一下宗门内部的日常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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