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写冰箱坏掉的一天。」白鸟想了想,这是之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件趣事。
这件事情除开他自己之外,没有别人知道。
「哈?」优里愣住,「那算哪门子纪念日啊?」
白鸟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纪念的不是冰箱,而是生活。」
优里被噎了一下,乾脆坐直了身子,她还以为大哥会拒绝这份差事,语气也是有些狐疑:「你认真的?」
「比写小说还认真。」白鸟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那我可得看看。」
「好。」
几分钟后,白鸟抬起头:「写完了。」
「这么快?」
他把那张稿纸轻轻推到优里面前。
纸张的最上方写着工整的标题:《冰箱坏掉的那一天》。
那天早上,我的冰箱先生决定退休。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递交辞职信。
它只是「啪」地一声,然后世界就安静了。
我打开冰箱门,迎面是一股奇怪的味道。
牛奶看上去还想继续工作,但我能看出来它已经心不在焉了。
西红柿倒是挺淡定,只是换了个姿势,像在想:「人类的危机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站在那儿,盯着它们。
那一刻我有一种错觉:这不只是冰箱坏了,更像是家里某个勤奋的成员突然决定,「算了,今天谁都别指望我。」
我试着拍了拍它的侧面,像哄小孩那样说:「再坚持一下嘛,明天再坏也行。」
冰箱当然没理我,它显然已经下班。
接下来的一天,我开始处理后果。
融化的冰棒集体叛逃,黏糊糊地躺在冰箱底部,连颜色都糊成了奇怪的梦幻色调。
我拿起一根尝了一口,甜得离谱。
于是我乾脆把剩下的全搅在一起,重新放回冷冻层。
第二天,它们变成了一块五颜六色的大冰砖。
我给它取名叫「意外艺术」。
牛奶也没浪费。
我倒进锅里煮,结果一转头就忘了,等想起来时,它已经变成了「焦糖风味的新物种」。
我端着那锅东西看了半天,心想:坏掉的冰箱不算坏,它只是让我学会了创造。
晚上实在太热,我拿着扇子在厨房里转。
桌上放着那块「意外艺术」,我一边吃,一边听外头的电车声。
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得人有点困。
我忽然想,生活可能就是这样。
有时候冰箱会坏,天气会热,饭会糊,人会倒霉。
但这没什么大不了。
冰棒还会再冻住,牛奶还能变甜,甚至那些被我嫌弃的西红柿,明天也许能熬成一锅汤。
我对着冰箱笑了笑,说:「先生,辛苦了。你歇几天吧。
3
于是我合上门,关掉灯。
厨房里传来轻轻的滴水声。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坏掉,更像是生活还在慢慢地融化着,然后,一点一点地,重新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