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优里微微一笑,「写《铁道员》《入殓师》的那位。」
教授摘下眼镜,神情里既有惊讶,也有一点点「原来如此」的表情。
「难怪,」他轻轻叹道,「原来连家电坏掉都能写出人文精神。」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人在后排喊:「果然名门出作家啊!」
优里有点害羞,却又暗暗得意。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不过她并没有刻意的去居功自傲,反而说出了实情:「那是我哥写的,我只是————借用了生活。」
「那就对了。」教授打趣着看着优里,不过他也不打算责怪优里,反而语重心长地说道:「告诉你哥哥,他的生活感悟,连课堂都得向他学习。」
「我会的。」
下课铃响起,优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笑。
她想起那天白鸟一脸正经地说「藉口是人生的调味料」,忍不住笑出了声。
傍晚,优里回到白鸟的塔楼当中。
屋里弥漫着冰箱新机的味道。
白鸟正蹲在地上,看着说明书。
「又换了一个冰箱?」优里有些惊讶,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清楚,好像每年夏天,我的冰箱都会坏掉一个。」白鸟皱着眉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见了鬼。
「旧的呢?」
「被回收了。」
「那你给它写悼词了吗?」
「没呢,我怕我再写,就得拿它去投稿。」
优里笑到直不起腰。
「对了,」她忍着笑说,「我那篇作文被老师念了,还说有哲理。」
「哲理?」白鸟抬起头,嘴角一勾,「现在教育也开始哲学化了?」
「他们还问是不是你写的。」
「你怎么说?」
「我当然说是你写的啊!」
「那你老师脸色一定精彩。」
「可不是嘛。全班都惊呆了。」
白鸟看了一眼一旁刚买的新冰箱,他忽然之间觉得坏掉冰箱这件事情还真的算不上有多坏。
「看来坏掉的冰箱也能升华成艺术。」
「那当然。」优里坐在沙发上,语气认真地说,「冰箱坏掉那天,就是我暑假最值得纪念的一天。」
白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窗外的晚霞照在两人脸上。
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冷气声,新冰箱正在默默运作。
「优里。」
「嗯?」
「下次作文记得写别的。」
「为什么?」
「再写冰箱,我怕你老师把我请去演讲。」
优里哈哈大笑了起来,「话说我们教授还真的说有机会想邀请你去做个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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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
「不是,是另外一个专门研究近现代小说的教授。」优里在书包当中翻找了好一会,最后掏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信件。
那是教授下课之后单独塞给她的,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当中带着期望,似乎很想要和白鸟央真见一面。
「看来冰箱先生给我带来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了。」
「那你去吗?」
「去啊,既然优里都开口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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