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语言的自恋」中逃出,回到了人的叙述」。那不是退步,而是救赎」
。
他的文章逻辑简洁而锋利,一针见血地指出:过去十年,日本文学陷入「形式的狂欢与精神的萎缩」,「人们热衷于语言的花园,却忘了门外的废墟」。
而白鸟的出现,像是有人终于在废墟上点了火。
果然,就在不久之后,老派批评家山内敬吾直接出山,在《群像》上写下反驳:「所谓现实文学的复兴」,不过是新闻报导的诗化。白鸟的文字太乾净,太自觉。他看似关怀社会,实则以道德绑架代替了审美冒险。」
他在文中冷嘲热讽:「当他写《入殓师》时,是不是忘了,死亡也需要留白?当他写《铁道员》时,是不是忘了,沉默也可以是伪善?」
就此,两派正式成立!
赞同者说「山内的批评才是纯文学最后的防线」;反对者则认为「他只是守着废墟自赏」。
战事一但开始,那么就不会停歇。
果然,《文学界》没有让人失望。
下期特刊首页就是木村修一的反击文。
「老一辈批评家说白鸟太乾净」,那是因为他们习惯了在泥里打滚。可泥不是文学的必需品。清澈同样能照出真相,只是太刺眼,所以他们不敢看。」
木村修一这一段彻底点燃了舆论。
甚至即便是在远藤社长看来,他都觉得木村这家伙,他不是在写评论,是在写遗书。
因为众所周知,公开骂山内敬吾,是文坛的自杀行为。
可年轻人不怕死。
尤其是当白鸟央真成了符号之后。
白鸟央真追着村上骂,那么追着山内敬吾能有什么事情?
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讲,他们只会知道一件事情:骂死他!!
没多久,《新潮》也加入战局,比起那两家的对骂,他乾脆出了一个对比专题:「梦与现实:平成文学的分水岭。」
其中收录了两篇对照稿。
一篇是大江健三郎的短评:「白鸟央真让文学重新面对责任」这个词。责任不是束缚,而是重量。没有重量的文学,只剩技巧。」
另一篇则是小说家写的:「现实主义者把世界看得太明白,他们写的是地图,不是风。而文学,永远该是风。」
到了十月,火力愈演愈烈。
《文艺时报》乾脆推出「白鸟特辑对谈」。
标题写得像宣言:「现实不是罪,我们这一代人的写作宣言。」
他们找来了一些新锐小说家,通过和他们的对谈来宣发属于他们的观点。
「他们说白鸟写社会是在借势」,可笑。难道逃避现实就不算借势?那些所谓纯文学家,靠否定社会活着,跟尸体互相取暖罢了。」
「他们不怕现实,只怕被现实验证。因为一旦读者懂了,他们就失业了。」
采访稿一出,老派阵营彻底炸锅。
老梆子之所以是老梆子,大部分原因在于他们不会后退,即便是拼了一把老命,也都要骂回去!
《群像》的下一期社论标题乾脆就叫「让业余作家闭嘴。」
他们直接开始不加任何掩饰:「文学不是民意的代言人。白鸟的流行,不是文学的胜利,而是大众审美的堕落。」
这句话如同往火上浇汽油。
下一期的《文学界》的封面再次换上了白鸟央真的照片。
这一次,他的脸被刻意裁成半张。
标题只有一句话:「现实之后,我们还剩什么?」
「不论喜恶,白鸟央真让日本文学重新有了坐标。他让我们重新相信,文字依旧能照亮黑暗。而如果照亮本身被称为罪,那文学的时代,也许真的该重新开始了。」
1993年,日本文坛的天终于再次被烧红!
他们撕开了一切的遮羞布,用文字作为子弹,用笔当做大炮,为了各自的信仰而战。
而一切炮火的中心,此刻全部都指向了一个人:白鸟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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