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铭因为回头去追苏礼修,头上受了伤,所以军区让他下午回家休息休息。
在回家属院的路上,陆泽铭的鹰眸始终落在温意的脸上。
没想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她都能应对得游刃有余。
何琳已经墨迹了一路:
「相处二十来年,今天我算看透肖家人的德性了,难怪他二叔二婶一直看不上肖家人……」
「看看那肖晴,咋说也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她居然要害咱们家小意……」
一想到婆婆的话,温意马上抱住何琳的胳膊:
「好了好了,妈,咱不生气了啊!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她们不也都受到处分了吗?」
看到儿媳妇上来哄自己,何琳这才无奈地笑笑。
要不说还得是女孩子呢,看到她这么生气,还得是温意这个儿媳妇,来她身上撒娇哄她让她开心。
再看陆峰和陆泽铭,他们也知道在没人的时候哄她。
「小意,妈这下算是看清肖家人的德性了,以后再和他们家打交道可得小心点,不然哪天被害了都不知道。」
「对了小意,肖晴咋欠下你那么多钱?」
这是何琳和陆峰一直好奇的。
闻言,温意忍不住朝陆泽铭看了一眼。
怎么欠的?还不是因为陆泽铭?
但是,看着陆泽铭头上裹着绷带和纱布,温意知道现在她要实话实说,怕是公公又得削他一顿!
算了,他现在也是有功的伤员,于是,温意笑笑:
「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我再跟您二老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给老妈您去办理住院手续。」
「妈,明天就要做手术,虽说是个小手术,但你也不能胡思乱想知道吗?」
看到儿媳妇如此关心自己,何琳别提有多高兴了。
陆泽铭感激的再次看向温意,她没说是因为他的失误才让肖晴欠下她那么多的钱。
如果说了,他怕是又得少不了老陆的一顿狠削。
看来,温意真的开始心疼他了!
想到此,陆泽铭眸里染上浓浓的笑意。
回到家后,陆峰和何琳收拾住院的东西。
温意看了眼陆泽铭头上的伤:
「还疼吗?毕竟伤在脑袋上,一会儿你好好在家睡一觉,你放心,妈那边有我呢。」
陆泽铭忍不住握住温意的双手:
「谢谢你,媳妇。」
这种能牵住她的手的感觉真好,大有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
温意淡淡一笑:
「谢什么。」
不知不觉中,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她现在和陆泽铭的关系在慢慢改变。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不愿意被陆泽铭碰触的。
温意办事陆泽铭自是无比放心。
看到温意去帮老妈住院的事,陆泽铭便自己打了热水清洗清洗自己。
温意拿着东西和公公婆婆再次回到医务部,到底公公婆婆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办起住院手续也很痛快。
手续定在明早的八点,由志远哥亲自给做手术。
办完住院手续后,病房里有公公陪着,温意留在这也没事做,于是她就去了镇上的服装厂。
之前她的计划是,趁着改革开放已经正式开始,想第一时间收购豫市的红星服装厂。
可到现在国营工厂还不能卖给个人企业,所以她还得好好发展自己这个化蕴服装厂。
春节前她还得抽时间回趟豫市红星服装厂,今年的分红也该算算了。
来到服装厂,只见拿了二十块钱的李俏兰姐妹俩,正在摆放缝纫机的房间里,用碎布头子拼凑衣服呢。
看到温意过来,两姐妹连忙起身。
温意看着她们俩拼凑的小衣服样式还挺新颖。
「这是什么衣服?样子还挺特别的……」
李秋兰马上说道:
「我和姐姐看这碎布头都是新的,就做了件百家衣,我们老家那里,有新出生的小孩儿家里,都会挨家挨户的要碎布头,要够一百家回来拼凑成一件衣服,就叫百家衣……」
温意笑笑,这她还真不太清楚,听李秋兰这么一说,大概还是因为这个年代太穷了。
不过,这种传统的习俗如果真能传下来,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存放布料的钥匙一直由温意自己保管,她去库房又抱了一匹布出来:
「秋兰,你姐姐手受伤了,接下来就由你主做服装了,这回得赶进度了,争取春节前把这三十多套服装都赶制出来。」
李秋兰自然很兴奋。
可李俏兰听了却很自责,温意连忙安慰她:
「俏兰,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手上的伤养好,而且接下来你会有更重要的工作。」
「明天我就张贴招工启事,这几天我没时间盯着招工的事,招工把关这个工作就交给俏兰你了。」
李俏兰听完又是兴奋又是紧张,这可是个重要而艰巨的任务。
温意交待完,又四下打量打量,明天等婆婆做完手术,就得叫陆泽铭跟她去把剩下的缝纫机拉回来。
这一打量,她才发现,这屋里居然添置了很多厨房用具和米面粮油啥的。
李俏兰陪着温意,连忙解释:
「温姐姐,老是去郭姨那吃饭我们也挺过意不去的,你给了我们二十块钱呢,医药费也花不了两毛钱,我自作主张买了些做饭的用具和米面,往后我们就在这生火做饭了。」
温意想想,也行,不然等工人招来,最起码中午也得管饭。
如此一来正好。
李秋兰那边一拿到布料,就开始忙火着裁剪赶制衣服了。
交待完服装厂的事,温意走出屋子,只见大壮小壮哈着气朝她奔过来,扑在她的腿上热情的讨好着她。
她忍不住摸摸它俩的头,还真是狗随人性。
它俩这模样,真的像极了陆泽铭对她的样子。
……
家属院里,肖晴和徐心怡两人商讨完之后,徐心怡就去了学校。
她得提前和陆俨舟解释一下,不然还一无所知的陆俨舟回家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心里难免会有想法,所以她得事先让陆俨舟知道。
她回到学校时,只剩下最后一节课了。
放学后,她把陆俨舟叫住,还没说话眼泪倒是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