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昔日里称兄道弟的「夥伴」。
瞬间反目成仇,为了活命,恨不得将沈则生吞活剥,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
看着这群人丑陋的嘴脸,沈则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前一秒还「沈兄沈兄」叫得亲热,下一秒就恨不得将他踩进泥里!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闭嘴!」
沈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指着那群曾经的同夥。
怒吼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现在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晚了!」
「你们以为摘乾净了自己就没事了?做梦!」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是偷军粮!是大秦的军粮!这是死罪!我们谁都跑不掉!都得死!」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也让那群跪地求饶的人瞬间僵住。
对啊。
他们犯下的,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王翦冷漠地看着这场内讧,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接过了沈则的话,声音冰冷刺骨。
「他说得没错。」
「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不仅你们要死……」
王翦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那张惊恐绝望的脸。
「你们的所作所为,早已不是你们一个人的事了。」
「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宗族,都将为你们今日的愚蠢陪葬。」
「陛下有令,凡参与此事者,按谋逆罪论处。」
「诛——九——族!」
最后三个字,王翦说得极慢,也极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巨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所有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震撼丶不解,和无尽的恐惧。
他们只是想偷点东西,搞点钱,顺便给新政添点堵,怎么就成了谋逆?怎么就要被诛九族了?
「不!将军!我们没有谋逆啊!」
一个青年哭喊着爬向王翦,想要抱住他的腿,却被旁边的士兵用戈矛死死抵住。
「我们就是偷盗未遂!罪不至死,更不该连累家人啊!」
「是啊王将军!我们连一粒米都没偷到!仓库是空的啊!求您跟陛说说,网开一面吧!」
沈则也彻底慌了,他不想死,更不想因为自己连累整个沈家。
他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辩解道:「王将军,我……我就是想出口气,找回点面子!」
「我没想过要造反,更没想过会对大秦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啊!」
「不知悔改!」
王翦一声怒喝,打断了他们的哀嚎。
「还敢说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他指着这群人,厉声斥责。
「是谁,在咸阳城内大肆收购粮食和食盐。」
「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搞得人心惶惶,百姓怨声载道?」
「是谁,散布谣言,说朝廷府库空虚,新政难以为继,以此来要挟陛下,逼迫陛下妥协?」
「你们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是在动摇大秦的国本!」
「是在挑战陛下的权威!这跟谋逆有何区别?!」
「单凭这些,就足以诛你们九族!」
「至于今晚……」王翦的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来偷军粮,不过是你们这群蠢货,亲手给自己的棺材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众人被骂得哑口无言,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