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秋看着陈枫将帝路盘收好。
「命运……」
她轻声呢喃,脑海里浮现出黎焰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个本该在太初时代大放异彩的天才,却因为历史的洪流,永远等不到她功法大成的那一天了。
「我们虽然并未亲眼见证,却已然知道了结局。」
陈枫牵起她的手,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唏嘘。
这就是【命运】的力量,残酷而又无法抗拒。
他将那本《焚天血焰诀》收进了储物戒,这或许是那位血焰宗祖师爷,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了。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一动,朝着擂台的方向飞了回去。
......
刚一回到休息区,陈枫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涂月璃正一个人盘腿坐在角落里,双目紧闭,眉头紧锁。
银月一脸紧张地守在她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枫和苏梦秋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月璃这是怎么了?」陈枫压低了声音问道。
银月看到他们回来,连忙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
「大哥,大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指了指还在入定中的涂月璃,小声解释道:「师父刚才说她心魔有点不稳,要去处理一下,让我帮她护法。」
心魔?
……
与此同时,涂月璃的识海之中。
在 一片混沌之中,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在对峙。
其中一个,自然是涂月璃本人。
而另一个,则是通体漆黑的心魔。
「都是你搞的鬼!」
涂月璃手里多出了一根由红线编织而成的长鞭,二话不说,对着心魔就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就是你害我道心不稳!」
「啪!」
「就是你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
「啪!啪!啪!」
心魔被抽的抱头鼠窜,嘴里发出阵阵哀嚎。
「我求你了!姑奶奶!给我个痛快吧!」
心魔一边躲,一边哭喊。
他就不明白了,别人的心魔都是想着法子吞噬主人,怎么到他这儿,就反过来了呢?天天被当成沙包打,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行!你死了我抽谁!」
「抽你徒弟去啊!」
心魔实在被打得受不了了,开始口不择言,「他皮糙肉厚的,而且被你打了也不敢生气,多好的靶子啊!」
「不行……我舍不得。」
涂月璃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下意识地反驳。
「我********!」
心魔一听这话,心态彻底崩了,直接破口大骂。
合着就我一个好欺负的是吧?
然而,她越骂,涂月璃手上的鞭子就抽得越狠。
那手法,那力道,那节奏感,仿佛回到了十八世纪的种植园。
正巧,心魔也是黑色的。
这场单方面的霸凌,一直持续到涂月璃抽累了,这才气喘吁吁地把红线鞭往地上一丢。
她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等那个几乎快被打散架的心魔,身形重新凝实了一些,她才没好气地开口。
「你内心那点想法,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心魔这次学乖了,没敢再顶嘴。
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怎么想的,不就是你怎么想的吗?」
「你自从走出狐族之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一个能让你彻底信得过的人。」
「自从你被那个傻小子捡回去,他就一直陪伴在你身边。虽然他笨了点,傻了点,但对你是真的好。」
「久而久之,便在你心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