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看不透。
对方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拼命想往后退,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谢必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这只惊恐的厉鬼,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黑袍男诡异的魂核又颤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那些家伙说的话——
「带他们去了一个好地方」。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我……我可是魂殿护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威胁:
「你们不要乱来!不然魂殿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落下——
周围安静了一瞬。
谢必安摇摺扇的手微微一顿。
范无咎把玩令牌的动作也停了。
七位司长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黑袍男诡异身上。
那眼神,让黑袍男诡异的魂核又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兴趣?
魂殿这个名字,他们似乎听之前那个用冥液泡澡的混蛋提起过,只是当时没有太过在意。
如今竟然又遇到一只魂殿的阴魂,还又是厉鬼级的,看来这魂殿的实力比想像中强上不少啊!
谢必安往前走了半步,蹲下身,视线与趴在地上的黑袍男诡异平齐。
「魂殿?」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实力很强吗?」
黑袍男诡异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不是应该害怕吗?
不是应该忌惮吗?
不是应该……考虑放了自己吗?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底气:
「当然!我们魂殿可是整个诡异世界最大的势力之一!」
谢必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是猎人听到猎物消息时的光芒。
「哦?」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依旧是那么温和:
「那像你这样的护法,在魂殿里,地位怎么样?数量多吗?」
黑袍男诡异见他问得这么详细,以为对方怕了。
底气更足了。
他努力撑起身体,从趴着变成坐着,腰杆挺直了几分。
「我们魂殿护法,按照实力分为人级丶灵级丶地级和天级。」
他伸出四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所有护法加起来,足有数千之众。」
「像我这样的人级护法,在魂殿数千护法里只能算底层。」
「护法之上,还有尊老丶天尊丶副殿主以及殿主的存在。」
「而我们殿主的实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放眼整个诡异世界,那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话音落下——
山顶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谢必安摇摺扇的手彻底停了,摺扇悬在半空,扇面上的水墨画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范无咎把玩令牌的手也停了,令牌悬在他掌心上方,电光噼啪作响,却没人去管。
七位司长面面相觑。
林枫站在岩石上,嘴角微微抽搐。
数千护法。
最弱的也是厉鬼初期。
那得是多少业绩?
那得是多少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