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先生,我有一个提议。」
说话的,正是之前面色有些阴沉的那位华人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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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成桐。
作为当今华人数学界绝对的领袖丶首位斩获菲尔兹奖的华人数学家,以及囊括了菲尔兹奖丶克拉福德奖丶沃尔夫奖和马塞尔·格罗斯曼奖的「大满贯」得主,丘成桐在当今国际数学界,至少是稳进前三的水平。
「丘教授,您请讲。」
「关于这份名单,我个人对这四位年轻人的学术成就没有任何异议。」丘成桐缓缓说道,「但是,在正式封存名单之前,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将另一个名字,临时加入到最后的讨论序列中。」
「谁?」
「徐辰。」
……
当这个名字从丘成桐口中吐出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辰。
这个名字,在座的每一位评委都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场飓风,席卷了整个国际数学界。
对于在座的多数评委来说,这股飓风来得太过突然。但对于丘成桐而言,这一切却似乎早有预兆。
看着屏幕上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丘成桐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十个月前在国内ICCM大会上的场景。
那时候,他亲自给这个年轻人颁发了史无前例的「金银双黄蛋」证书——一篇纯数金奖,一篇应用银奖。
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当时在走廊里曾语重心长地提点过这小子,让他不要局限在纯数的深井里,可以多往数学物理丶量子场论的方向走走。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虽然徐辰没按套路出牌去搞什么卡拉比-丘流形或者弦理论,而是直接跑去CERN硬生生挖出了一个震惊全球的Z'玻色子迹象!但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确实是把自己的指点放在了心上,而且一出手就是颠覆整个高能物理界的大动作。
到了丘成桐这个地位,最看重的就是年轻人的悟性和态度。徐辰不仅天赋妖孽,而且如此重视他这位老前辈的建议,这种「听劝且牛逼」的后生,丘老心里自然是极其受用的。
所以,哪怕徐辰后来又杀回了纯数领域去死磕哥德巴赫猜想,丘老也愿意在这个重要的国际会议上,动用自己的影响力和手腕,来帮这小子推一把。
……
然而,想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徐辰的名字硬塞进最终名单,阻力无疑是巨大的。
因为在菲尔兹奖长达一年半的漫长评选周期里,徐辰的名字,之前甚至连最外围的候选名单都没有进去过!
原因很简单:那时候的他太年轻了,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成果。
当评委会开始第一轮筛选时,徐辰还只是个刚刚在国内拿了CMO金牌的高中生;当评委会进入核心讨论阶段时,徐辰才刚刚发表了那篇关于「广义CNTT」的论文。
虽然那篇论文很惊艳,但仅仅凭藉一个中尺度区间的证明,还不足以让他立刻空降到菲尔兹奖的讨论范畴中。
……
「丘教授,我理解您对华国年轻学者的期许。」
那位法国评委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刻板:「但徐辰取得核心成果的时间太短了。按照我们的评选惯例,他并没有进入过前几轮的考察名单。现在临时将其加入讨论,这似乎与我们既定的评选流程相悖。」
「规矩是死的,但数学的突破是活的。」
丘成桐毫不退让,声音掷地有声:「各位,就在上个月,徐辰刚刚完成了史无前例的『四大顶刊大满贯』!」
「他不仅发明了『概率圆法』和『M-LDT算子』,更重要的是,他为哥德巴赫猜想——这个困扰了人类两个半世纪丶连高斯和欧拉都未能彻底解决的终极难题,画出了一张清晰且绝对可行的完整证明路线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的『可解性』问题!这种级别的突破,难道不值得我们打破一次所谓的『惯例』吗?」
……
他没有给其他评委反驳的机会,而是继续抛出了数学史上的案例:
「各位不要忘了,在菲尔兹奖的历史上,因为解决『可解性』问题丶或者仅仅是搭建了宏大框架而加冕的先例,并不在少数!」
「1966年,保罗·科恩(Paul Cohen)仅仅证明了连续统假设在ZFC公理系统下的『独立性』,根本没给出具体的终极结论,就直接拿走了当年的菲奖!」
「还有法尔廷斯,他在1986年证明了莫德尔猜想。证明的是亏格大于1的代数曲线上,有理点的数量是『有限的』。他也没有列出这些点到底在哪!但当时的评委会依然毫不犹豫地把奖杯颁给了他,因为他从根本上解决了『存在性』的问题!」
屏幕前的丘成桐目光锐利,犹如实质般扫过屏幕上的几位欧美评委:
「徐辰现在做的事情,和当年的这几位非常类似!他用『广义CNTT』丶『概率圆法』和『M-LDT算子』这几项工具,把哥德巴赫猜想这座大山挖得只剩下一层窗户纸,甚至连计算机穷举的兜底方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们现在以『路线图还需要时间填满』为由,将一个做出了如此开创性贡献的年轻人拒之门外,是不是太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