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亲手送赵瑞龙进去了。
山河在旁边夸我手段狠。
老头子说我像个活阎王。
我洗了好几遍手。
水池里的水,看着都带血腥味。
我不喜欢算计。
我不喜欢戴着那副金丝眼镜,装出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
可我没办法。
外面的饿狼太多了。
我不吃人,别人就会吃了我们一家老小。
为了给老李家换一张乾净的皮。
我只能把自己。
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
李承平眼眶发酸。
他想起父亲每天回家。
第一件事就是脱下西装。
换上最宽松的棉质睡衣。
那时候,父亲的背影总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再往后翻。
字迹变得柔和起来。
纸上多了一些水渍的痕迹。
2008年。承平出生了。
很小一团,红扑扑的。
我抱他的时候,手全麻了。
我跟晚晴说,以后要对他严加管教。
不能让他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晚上起夜,我偷偷去婴儿房看了他三次。
真想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塞给他。
李承平吸了吸鼻子。
一滴眼泪砸在日记本上。
晕开了泛黄的墨迹。
他翻开下一页。
承平今天一岁半,学会走路了。
老头子非要弄个纯金的学步车。
我拦住了。
他走得很稳,摔倒了也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