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垫任何防潮的布。
也没有丝毫犹豫。
裤腿瞬间被泥水浸透。
他手腕倾斜。
廉价的白酒倾泻而出。
砸在石碑前的泥地上。
滋啦。
酒液渗入土里。
冒出细小的白色泡沫。
「太爷爷。」
李念祖声音低沉。
顺着山风飘向这片无名的高地。
「这酒糙。」
「辣嗓子。」
「我爸说。」
「您当年在南街砍人的时候。」
「就爱这一口。」
「洋酒您喝不惯。」
「嫌没劲。」
手里的酒瓶缓缓倒空。
最后一滴酒液砸在青石板上。
溅起酒花。
「今天给您带了一整瓶。」
「您在底下。」
「敞开了喝。」
「没人敢管您。」
李念祖甩掉空酒瓶。
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大块泥巴。
泥块碎裂掉落。
转身。
走向旁边。
走到中间那座石碑前。
李青云之墓。
字体斯文。
字锋却利如刀刃。
李念祖从竹篮里。
拿出第二瓶老村长。
挑开瓶盖。
但他没有直接往地上倒。
爷爷生前滴酒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