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幽灵猎手林默(2 / 2)

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舱门完全打开的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而来。

林默屏住呼吸。

那是劣质合成营养液发酵的酸味。

混合着排泄物。

混合着工业废水。

还有高压电缆漏电产生的焦糊臭氧味。

浓郁得化不开。

这里。

是「自由之城」最底层的贫民窟。

垃圾倾倒地。

永远见不到阳光的深渊。

林默皱了皱眉。

他没有拿出那块白手帕去捂口鼻。

只是强行适应了这种气味。

他迈开腿。

军靴踩在黏糊糊的金属网格地板上。

发出「吧唧」的水声。

通道狭窄。

逼仄。

令人窒息。

头顶的低压汞灯忽明忽暗。

闪烁着濒死的黄光。

墙壁上结满了恶心的绿色苔藓。

几根破裂的合金管道悬在半空。

绝缘层早已剥落。

不断往下滴着黑褐色的污水。

「滴答。」

「滴答。」

砸在锈迹斑斑的地板上。

两侧的阴影里。

蜷缩着一个个瘦骨嶙峋的黑影。

是人。

自由之城最底层的劳工。

也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林默停下脚步。

停在路中央。

冷眼扫视过去。

长期缺乏正常的重力补偿。

让这些人的骨骼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脊椎高高隆起。

像背着一个沉重的壳。

手脚细长得像蜘蛛。

关节粗大扭曲。

他们世世代代被困在这里。

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阳光。

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苍白。

甚至能清晰地看清皮下的青色血管。

有人听到了军靴的脚步声。

缓缓抬起头。

看了林默一眼。

那双凹陷的眼睛里。

没有仇恨。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对陌生人的好奇。

只有死水一般的麻木。

像是一具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看完一眼。

又重新低下头。

蜷缩进肮脏的角落。

苏尘跟在林默身后。

手按在腰间的粒子匕首上。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看着这些如同鬼魅般畸形的人类。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滚。

拳头死死攥紧。

「这就是旧财阀宣扬的自由。」

苏尘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

「猪狗不如。」

林默冷笑一声。

皮鞋踢开脚边一只半死不活的基因变异老鼠。

老鼠吱吱叫着滚入污水沟。

「这叫敲骨吸髓。」

林默声音冰冷如刀。

「在地球上待不下去了。」

「跑到深空建个铁笼子。」

「继续当他们的吸血鬼。」

林默推了推眼镜。

「李家洗白了五十年。」

「给全人类建了规矩。」

「这帮杂碎。」

「倒是在粪坑里越陷越深。」

林默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污水越来越深。

漫过了鞋底的边缘。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直冲脑门。

这里毫无秩序可言。

墙角随处可见注射过量违禁药物的瘾君子。

翻着白眼。

口吐白沫。

浑身剧烈地抽搐。

路过的劳工如同行尸走肉。

没人多看一眼。

也没人去管一具刚凉透的尸体。

林默的眼神越发冷厉。

心中的杀意在一点点累积。

这座人间炼狱。

完美地证明了当年太爷爷清洗这群人。

是何等的明智。

留下他们。

才是对人类文明最大的犯罪。

对资本的仁慈。

就是对底层的屠杀。

「啪!」

突然。

前方。

昏暗的通道转角处。

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是特制的高压电鞭。

撕裂空气。

狠狠抽在肉体上的声音。

沉闷。

让人胆寒。

「啊——!」

紧接着。

是一声凄惨到变调的惨叫声。

撕心裂肺。

带着绝望的求饶。

带着浓重的哭腔。

「老爷!求求您!」

「我再也不敢了!」

「别打了!」

「放过我吧!」

鞭打声没有停止。

「啪!」

又是一鞭落下。

皮肉被高压电弧烧焦的味道。

顺着破烂的通风管道飘了过来。

刺鼻。

令人作呕。

「偷水的老鼠。」

一个尖锐丶傲慢的男声响起。

咬字清晰。

带着旧时代贵族特有的拿腔拿调。

充满鄙夷。

「一等公民的纯净水。」

「也是你这种低贱的猪猡能碰的?」

「给我狠狠地打!」

「打死扔进反应堆当燃料!」

林默停下脚步。

站在污水横流的通道中央。

污水在皮鞋周围荡起波纹。

他转头。

视线穿过昏黄的灯光。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嘴角那一丝伪装的桀骜散去了。

脸部肌肉彻底放松。

面无表情。

镜片后。

那双黑色的瞳孔里。

燃烧着绝对理智的幽暗火焰。

只剩下最纯粹的。

属于幽灵猎手的冰冷杀意。

林默从口袋里。

抽出了那块雪白的方块手帕。

擦了擦眼镜的边缘。

随后。

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