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露西亚州立医院(1 / 2)

车往北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洛杉矶的棕榈树早就没了,路两旁的松树越来越密,枝干扭曲,像无数只乾枯的手伸向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偶尔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块块亮斑,但很快又被云遮住。

路越来越窄,从高速变成省道,从省道变成乡间小路。

柏油路面坑坑洼洼,车开过去颠簸得厉害,伊莉莎白不得不放慢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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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

肖恩看着窗外。

远处,山的半腰上,有一片灰白色的建筑。

不高,三层,但很宽,像一只趴在山坡上的巨兽。

窗户窄小,用铁栏杆封着,有些窗玻璃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屋顶的瓦片脱落了大半,露出黑色的防水层,在风中微微掀动。

建筑的正面有一扇大门,木制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门楣上有一行字,模糊得看不清。

伊莉莎白把车停在铁栅栏门外。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链缠了好几道,锁头有拳头大,也是锈的。

她熄了火,三个人下了车。

空气冷得像刀割,肖恩呼出的白气在面前飘了一下就散了。

这里的空气和纽奥良完全不一样,只有松脂和腐烂的落叶混在一起的涩味。

「就是这儿。」伊莉莎白下车说道。

肖恩站在铁门前,看着里面那座建筑。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死的藤蔓从墙根爬到二楼,像一张网把整栋楼缠住。

几棵老橡树的枝干搭在屋顶上,树皮上长满了青苔。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穿过那些破掉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关了快五十年了。」巴拉德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拍那栋建筑,「没人管,也没人拆。就这么放着。」

肖恩转过头:「为什么没人管?」

巴拉德冷哼一声,收起手机:「上层要留着,具体什么目的,没人知道。」

「这种地方,拆了要花钱,拆完要规划,规划完要审批。留着,什么都不用做。预算照批,拨款照拿,每年拨点钱维护,说是维护,其实就是雇个人看着,别让流浪汉进去点火。」

老美的土地法这么奇葩?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点了点头,没点评。

说起来,这种事他在警局见得多了。

不是不能做,是不想做。

做了没好处,不做没坏处,谁愿意多一事?

伊莉莎白走到铁门前,伸手拉了拉锁链。

铁链哗啦一声,锁头撞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转过身,看着肖恩:「进去吗?」

肖恩看着那栋楼。

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像眼睛,在看着他。

不过...

有伊莉莎白在,他怕个锤子。

「进去!」

伊莉莎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不是普通的钥匙,是很老的那种,铜质的,齿很深。

她把钥匙插进锁头里,拧了两下,锁开了。

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伊莉莎白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