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战犬(1 / 2)

在萨鲁曼他们跳帮之前:

——吞世者。

洛克依旧不习惯这个名字。

他生为战犬,死为战犬,那时安格隆尚未回归。

那时他们尚未改名为吞世者以纪念原体那被屠戮的叛军,诸城吞食者。

他的铁躯上依旧留着旧军团时期潦草的击杀标记,胸甲上涂装着被铁链拴住的装甲狼头。

战犬,那曾是他的军团。

不是现在这些陷入狂怒,毫无荣誉感的杀戮疯子。

就像你年轻时是个文艺青年,老了变成了广场舞大爷——虽然都还活着,但完全不是一回事。

即使如此,他们依旧是他的兄弟。

他无法讨厌他们,但他能责怪他们。

自从他们将原体从他所居住的那个破烂世界找回后,堕落就开始了。

但是,军团仍有机会拒绝屠夫之钉。

尽管代价明显,但他们仍选择盲从他们的基因之父。

他们选择撕裂颅脑,植入毒物。就跟纹身一样,纹的时候觉得帅,后来后悔了,但洗不掉。

安格隆是下了命令,但那能算藉口么?

如果这十万战士选择拒绝扭曲自己的心智,安格隆还能如何?

原体回归前三十年,洛克便进入了无畏。

那之后,他日夜为军团服务直至力不从心。

此后数年,连保持清醒都不是易事了。

他的神智在勉强驾驭无畏之时,便被隔离与幽禁感所折磨。

所以他同意进入静滞的半休眠。

最开始只是休眠数月,随后就再无苏醒之日。

他需要休息,他需要休息来帮助他掌控无畏。

但他从未经受过屠夫之钉陷入颅骨的感觉。

由于他的情况,这很合理:将一颗钉子打入残骸的颅内过于冒险,而且从任何意义上他都是一具遗物。

他们不愿意冒险让他接受手术,于是他成了不断膨胀的吞世者队列中仅剩的战犬。

就像最后一个没打疫苗的人,反而成了最健康的。

但事已至此。

不管他们何时成为军团一员,来自哪个世界,新旧军团依旧共享同一血脉。

他们间尚存亲情,不管是否承认。

就如同他们中很多人家园世界上的传统所说,血浓于水。翻译:虽然他们现在疯了,但还是我弟弟。

洛塔拉命令披袍神甫上传极限战士跳帮位置的战术信息。

「是谁?」洛克问道。他将视线从涅亚斯的再唤醒仪式移开,俯视赛琳舰长微小的身影。

「极限战士,」她回复道,「……阿斯塔特第十三军团?」她看起来充满了担忧,似乎担心这位战士忘记了十三军团是什么。

金属躯壳内,似乎有什么响动翻闹:「你要我去杀极限战士?」

「他们跳帮我们!」

洛克尽可能地蹲下,他的关节发出工业规格的嘶鸣。

他将他如铁盔一般的头部感应器低到洛塔拉面前,几乎与她的脸等高。

就像一位巨人正向小孩跪拜,虽然这小孩能决定他的生死。

「为什么?」

她显得疑虑了。「你不能与其他军团作战吗?」

他当然可以。

他曾与野狼们厮杀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