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儒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攥紧袖中袍角。
他怎会不知其中要害?
梁国朝堂早已分裂为两大派系。
一派是以丞相鹿文清为首的寒士派,借鹿相改革从世家手中分得权柄,却多盘踞郡县中低层职位,身居高位者寥寥无几。
另一派则是以司马丶宇文丶袁家为首的世家派,虽把持高位,却被鹿文清的改革步步蚕食利益。
皇权扶持寒士派制衡世家,本就是掘断上层世家的根基,连带着中小世家也受牵连。
各方世家为求自保,只能奋力反扑,这便是梁国皇权与世家矛盾愈演愈烈的根源。
司马懿仿佛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语气添了几分冷冽。
「如今世家的生存空间被不断压缩,若再不奋力一搏,迟早会被皇权彻底清算,落得满门倾覆的下场。
将军出身寒微,即便与世家暗中交好,也终究因阶级对立被顶级世家排挤.
可你这般巴结世家,又会引来皇权猜忌,最终只能一辈子困死在宫门郎将的位置上」
「你即便想联络寒士派谋求外放,他们也根本无力相助
高位早已被牢牢占据,想求见陛下更是痴人说梦。
陛下日理万机,即便见你,也只会心存好奇与猜忌。
这就如同你府中守门的仆役,突然求你为他升迁高职,你会作何感想?
定然只会将其斥退。」
「难道将军甘愿就此止步?
你一心想要外放掌兵,所求的,不过是裂土掌权丶权倾一方罢了!」
最后一句话,让董卓喉结狠狠滚动,眼中闪过惊悸与躁动,心绪彻底乱了。
其实司马懿这番话颇有夸大之嫌,府中仆役怎能与镇守宫门的郎将相提并论?可在智力压制与气势震慑之下,董卓三人根本来不及细想。
演义中的董卓,早年在凉州鏖战羌胡半生,本就生性桀骜丶狠厉果决.
即便被召唤至此,也绝不甘心屈居人下,更遑论他日后本就是权倾朝野的董相国。
只是此前苦于无人相助,才迟迟找不到破局之路。
李儒抬眼看向司马懿,阴鸷的眸中多了几分试探。
即便智力被压制3点,他依旧保持着高级谋士的清醒。
「二公子此言,莫非是司马家愿为我家将军铺路?
只是不知,司马家想要我等如何回报?」
这时华雄上前一步,属于狼烟境的血煞轰然散开。
「司马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董郎将面前妄议朝政丶蛊惑人心,莫非是想谋逆不成?」
这一手,正是董卓刻意向司马家展露肌肉,想让对方清楚,他董卓麾下亦有强将,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可惜这般小把戏,在深谙权谋与实力差距的司马懿面前,未免太过可笑。
「放肆!」
司马懿身后的司马乘风冷哼一声。
司马乘风身形骤然掠至他身前,将披甲境中期的磅礴血煞径直碾压而出。
境界上的绝对压制瞬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