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看样子是撑不住了!」
「高市一龙的力道好足,根本挡不住啊!」
人群中,喊得最起劲的便是胳膊缠着纱带的小地主崔天。一个月前,他被江平打成重伤,直至今日,伤口依旧隐隐作痛,满心都是对江平的怨恨。此刻见到江平在台上狼狈躲闪的模样,他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恨不得高市一龙立刻将江平打败。
台下的普通观众大多看不清其中门道,只当江平已然落入下风,必输无疑。可在军舰了望台上,端坐正中的中村玲子却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旁人只看到江平疲于奔命,狼狈不堪,她却能清晰感受到,江平的气息丝毫没有散乱,反而收束得极为沉稳。
那些看似惊险的躲闪,实则每一次都妙到毫巅,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恰好避开攻击,想要赢下这场比武,根本不是问题。她唯一的顾虑,依旧是江平下手过重,事后难以收场。
擂台上,不知不觉已然过了百招。
江平始终游走躲闪,始终没有像之前对付张非丶陆江楼那样,将高市一龙逼向擂台东北角那片龙威值5级的地利之处。他心里自有盘算,一旦踏入那块龙气富集的区域,自身力道会骤然暴涨,拳重腿沉,威力大增,很容易一招就将高市一龙打飞丶打残,甚至打出鲜血。
可高市一龙绝非之前樱花武馆的中山眴丶小林觉一,他是实打实的现役日本军官,身份特殊。若是当众将他打得皮开肉绽丶骨断筋折,日本人必定会藉机发难,给江平安上「仇日滋事丶蓄意杀伤军官」的罪名,到时候宪兵队丶保安局一同上门追责,他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别说继续在营川立足,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但若是下手太轻,也万万不行。
不痛不痒的教训,没法让中村玲子解气,他自己心中的这口恶气也咽不下去。这般能当众痛打东洋鬼子的机会实属难得,他绝不能轻易放过高市一龙。
一时间,江平心中快速思量:既要打得狠,让高市一龙刻骨铭心,又不能见血丶不能断骨,不能留下任何一眼就能被指证的明伤,该如何是好?
电光火石之间,江平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打内伤。
以暗劲透入对方脏腑,震其心脉,扰其气血,伤其内而不损其外,让他疼得钻心丶喘不上气丶站不稳丶说不出话,可外表看去,依旧完好无损,不留丝毫痕迹。
打定主意后,江平不再一味躲闪,眼神骤然微凝,周身气息也随之骤然一沉。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龙魂之力,缓缓透出一丝,顺着周身经脉,源源不断地运至双臂,蓄势待发。
高市一龙见江平忽然不再退避,以为他终于力竭,无路可逃,当即冷笑一声,跨步猛地突进,一记空手道上段直拳,带着千钧之力,直奔江平面门袭来,拳风呼啸,势大力沉,这一拳,他倾尽了十成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