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殿中权位最高的宋齐丘站了出来。
「诸位同僚,切莫惊慌,还请各自回到本座坐好!」
「吴令君!」
吴廷绍闻声走出座次。
「下官在!」
「你带着几名医官,与燕王殿下一同去偏殿,先去救治陛下与皇太弟殿下。」
「下官领命!」
言罢,吴廷绍扬了扬手,几名身穿绿袍的官员背着药箱,匆匆走进大殿。
随即便跟着吴廷绍,往偏殿去了。
待将李璟安排妥当,宋齐丘走向了郭侗,目光深沉,极为复杂。
「晋王殿下,今日之事,让您见笑了。」
「只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您恐怕不能回礼宾院了。」
「这样吧,还劳您移步偏殿,暂作歇息!」
宋齐丘所说的偏殿,自然不是李璟的那一间。
李璟所处的那一间乃是东厢偏殿,而宋齐丘安排让郭侗休息的则是西厢偏殿。
郭侗闻言,微微颔首,略一拱手。
「那便有劳宋国老了。」
说罢,带着一众周国使臣,完全无视了南唐群臣那近乎杀人般的目光,在侍者的引领下,往西厢偏殿而去。
南唐群臣虽是极为气愤,但也不能将郭侗怎样。
且不说,这事是他家皇帝李璟先挑起来的。
两国邦交,唇枪舌剑,乃是常态。
更何况,郭侗与韩熙载只是暗讽,又没有指名道姓。
这毕竟不是清朝,还没有文字狱这一说呢。
就算被骂破防了,也只能硬挺着。
还是那句话,认真你就输了。
并且,宋齐丘的处置也没有什麽问题。
郭侗的身份摆在这,他又跑不了,哪怕是要杀要剐,也得李璟醒了以后再说。
待郭侗一众人等走后,宋齐丘脸上骤然一变,苍老的脸上尽显庄严肃穆。
「王将军,传令下去,封锁宫禁,任何人不得进出。」
王崇文闻听此言,担心地瞥了一眼东厢偏殿的方向,最终还是收回了心神,应『喏』一声,领命而去。
「诸位同僚,就请在此安坐,莫要为难老夫!」
群臣闻言,当即揖礼回应。
「谨奉国老之命!」
宋齐丘见状,点了点头,旋即便在陈觉的搀扶下,往东厢偏殿的方向走去。
此时,偏殿之中,李璟去了一身华丽的龙袍,胸口处几处穴道也都扎上了银针,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
待吴廷绍刚要去检查李景遂之时,却是被李弘冀一把拦下。
「吴令君,我父皇病势未愈,你怎可不专心看护?」
就在吴廷绍将要回答之际,只听得一旁正在照看李景遂的医官脸色剧变,疾声高呼。
「吴令君,你且快来,许是下官医术不精,诊断错了……」
吴廷绍闻声,也不顾尊卑,一把推过了李弘冀,便冲了过去。
待手指搭上李景遂的脉搏,吴廷绍的脸色也是陡然剧变。
「皇太弟殿下这是中毒了!」
「中毒?」
正在此时,宋齐丘闻声即至,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