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时机已到!淮南震动!(1 / 2)

巳时。

锺离县的苌奴正巡视关口回城中,忧心忡忡。

他早上到了淮水渡口出去看,对岸已经准备了大量的船只,加上前几次敌将张飞日夜渡河抢险,双方死伤都很多,张飞勇猛,每一次交战总会被他攻破不少防备工事。

如果他继续不计后果的进攻,渡口迟早守不住。

苌奴正在思考要不要向陛下请求援军。

但是十日前,陛下才刚回了一封书信,其上言明「刘备乃是势大无能,依淮河渡口丶临淮关丶锺离城抵挡数月,便可让他退军」,明显是没有将徐州兵马放在眼里。

苌奴当时再三请求,才从寿春丶西曲阳发来了五千多徒附,还有一两千的甲胄兵刃,就已号称支援五千兵马……

如果现在因为心中不安继续恳求,肯定会被责怪治罪。

此刻,苌奴虽然被张飞的勇猛气势所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在渡口出多设军营,将那些徒附顶上,以抵御每一次刘军渡河。

今日他刚回来,就看到自己的斥候队率带几名丢盔弃甲的狼狈败兵在衙署前焦急等候。

他坐在马背上询问发生了什么。

队率立刻禀报导:「中郎将!临淮塞失守了!我们看到狼烟便南去打探情况,却在路中看到了刘中郎将的首级!沿途又收了这几个败兵!」

「他们说刘备的兵马已经攻破了阴陵,从南占据了阴陵古道,现在大军正往锺离而来!」

「什么?!」

苌奴个头很高,腿脚也长,翻身下马后跑过去拿起首级,辨认出的确是刘详的首级,惊得他背后一身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淮陵城高,怎会毫无声息的被击破?攻淮陵的是什么人?」

「东城县驻军的太史子义,之前孙司马曾经夸赞他是当世豪杰,有以一敌百之勇武。」

这时,那几个败兵也叫喊起来:「但是,今早来攻障塞的是许朔!许朔的精骑!」

「许朔是谁?」苌奴一时半会没想起这个名字,于是在脑中飞速思索,随后脱口问道:「是之前一夜平了彭城之乱的许子初?」

「是,就是他!」

苌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许朔善用计谋丶用心险恶。

杨奉丶阎象丶袁胤都这么说过他,苌奴在寿春的时候听过不止一次了。

虽然是评价出自不同人之口,但大致意思都差不多,用于形容许朔行事的就是「大奸似忠」,这不是说忠诚的问题,是几位谋臣认为许朔的外表也许很忠厚,但内心一定是极其狡猾之人。

而陛下对许朔虽然没有评价,只问了他的出身之后就嗤之以鼻,但是每次都不愿意多提,说明心里也有忌惮,甚至是嫉恨。

至于为何会嫉恨,苌奴大致也懂那种心态:你如此有才,居然不投奔袁氏门中,居然去投奔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宗亲!有眼无珠!

「立刻向寿春求援!」

苌奴不敢怠慢,他现在只能信阴陵依旧丢了,立刻回到正堂写下了一封告急求援的奏表,言明了锺离渡口对九江的重要性,且如今阴陵一失,处于阴陵古道上的钟离可谓是腹背受敌,若是不能来援,则只能往涂山遁逃。

那时敌「大军南渡」,于仲氏不利。

这一封书信派飞骑沿涂山小道送往寿春,同时苌奴撤回了渡口的精锐营地,只留下五百精锐领六千徒附抵挡张飞渡河,尽可能的拖延他们登岸的时间。

同时在北面临淮关设下千名精锐以强弓劲弩镇守,剩下的三千精兵全部守在锺离城,但锺离城可不像旧郡治阴陵那样高大,未必能挡住南北两面进攻。

苌奴下午时和副将丶主计思量,又向西打通道路,沿途做接应的准备,随时打算弃城而走。

……

寿春。

袁术加快了称帝的进程,于寿春城南八公山筑坛。

坛高三层,玄纁为表,苍璧礼天,卤簿千余,旌旗蔽日,皆以锦绮为饰。

袁术服十二章衮冕,持传国玉玺,南面称朕。

这段时日,就将紧急的政令和军情都暂放在了一边。

等礼过之后,袁术回到新修的南坞中时,发现阎象已带着十余名儒生在此等候。

但一见到阎象,袁术心情就不好,因为他们穿着的还是汉吏的服饰,全然不将自己发下去的新制官服当回事,汉吏的服侍已玄色为主,而仲氏特意避开此色,以赤为主。

为制官服耗资巨甚,这些人却还不领情。

「明公!」阎象见袁术回来,立刻趋步迎去,躬身行礼。

「叫朕陛下!」袁术瞥了他一眼,手中还端着传国玉玺爱不释手,呵斥完后又道:「我已请张天师卜卦,礼祀之后,天命便会归于我袁氏。」

「你还想要说什么?」

「何来天命之说?」阎象语气冰冷绝望,哀叹无力,「明公可知祭祀天地之事不日传开,则强敌四起,群聚攻至!」

「称朕陛下!」袁术提高了银两,束好的斑白头发因为太过用力甚至有些松动,冠冕摇晃:「阎象!你且说来,哪里有强敌?!那婢生子就算夺了幽州,也是我袁氏之人!」

「何来强敌一说?!」

阎象冷笑道:「公不闻,三刘之盟乎?」

「三刘之盟?」袁术嗤笑一声,随即靠在车驾靠背上,「刘备织席贩履丶刘繇宗室疏属丶刘表自守之贼。三家齐聚不过乌合之众,朕何惧之有!」

袁术说着大笑摇头,衮冕上的旒珠叮当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