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若能成则是刘晔立下大功,不能成再告知玄德公和正礼公,让他们出兵去施压。
只能说这件事并不牢靠,而且也太想取巧了。
崔琰毫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尊驾这是要借徐扬之势,来建立自己的功绩,若是不成则挑动两地交战,徒增伤亡!」
刘晔顿时一脸苦涩,眼前这崔长者真是一副堂正严厉的模样,两眼精悍让人不敢直视,他想了想说道:「这就是不敢和都尉说的原因,其实也并非是我刻意隐瞒,而是需要有人决断。」
言下之意就是你又做不了主,跟你说又有什么用处?
许朔点头:「我的确做不了主,但是你这一策的出发点就不对。」
「哪里不对?」刘晔狐疑的盯着他。
许朔解释道:「你一开始就说我们有各种难处,急需丁口丶兵卒守境,自然是有求于人,但实际上,他们这些盘踞为贼的人,难道在听说天子平安回到许都的时候,就没有动心思回归汉廷吗?」
「总不能几万避难百姓,一万多水贼就一直盘踞下去?」
「既是有求于人,他又怎么会轻易的归附呢?恐怕到时候不光是要供给关口丶水道,恐怕胃口会越来越大。」
刘晔闻言愣住了,这话倒是也在理。
说到这许朔直接靠在了牛车内壁上,思绪发散,很快想起了之前搜集来的那些风闻地志,各种情报当中介绍了许多武装自立的地方。
别看许朔在鲁肃家蹭了一个月吃食,但他也并非什么都没干:攻下一处之后,除却施政和军事操训,最大的收获就是到处派人打探情报,细问风俗,譬如当地的秘密小径丶山川湖泊丶奇闻轶事丶隐士地志等等。
许朔当初派出了三百多人各方打探,问当地长者,汇总而来的消息都在脑中记着,不光是成德,连带庐江丶豫章丶丹阳一带的事迹丶地理都有耳闻。
所以和刘晔交谈时,许朔能够游刃有余,自然也就不存在受骗了。
除却巢湖丶吴郡严白虎丶丹阳祖郎这三处之外,还有一个地方比较出名,叫做上缭。
这个地方在豫章海昏县,沿着缭水丶修水形成聚落,有大小宗帅聚集于此,别立部曲,守城据关,只是象徵性的向郡治南昌送去粮食,而官府的兵马想要进入上缭就会被阻隔在外。
据说,这里积攒的财富和丁口恐怕才是最大的。
因为郑宝丶张多丶许乾都有船队下彭蠡泽,而过鄱阳湖,去往上缭买卖物资,以此来赚钱养家。
这个消息,是诸葛瑾和许朔说的,因为他曾经到过豫章,向当地人了解过。
许朔认真的看向刘晔,郑重道:「阿晔,其实我有一策,其效远在收取巢湖水贼之上,到时需要你相助的时候,你可以靠此立功,总比去游说那些水贼要好。」
「还请都尉教我!」
刘晔眼眸晃动,登时来了兴致。
结果许朔又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是完全有把握,还是等能做主的人来决断吧。」
刘晔被闪这一下心脏突突直跳,倒吸一口凉气:我——
我以为从传闻来看你最擅长的是骑射丶刀术,没想到是回旋镖!?
他顿时看向了一旁的崔琰,你为什么不说他,刚才不是义正言辞整得我羞愧难当吗!?
结果这位威严的兄长直接闭上眼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