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长安那边来了消息。
梁习派人送回来一封信,听说还顺路带回来一个人。
信上说了几件事:李傕和郭汜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两边在城里打了好几仗,死了不少人。
皇帝被李傕控制在手里,日子不好过。朝中大臣有的跑了,有的被杀了。
还有一件事——贾诩。
梁习在信里说,贾诩是李傕的谋士,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说了就管用。上次洛阳都尉的任命,就是他说了一句话才批下来的。
梁习托人递了帖子,贾诩没见,但让人带了一句话:「洛阳的事,我知道了。」
余钱把信递给徐庶。徐庶看完,沉吟了一会儿:「贾诩这个人,不简单。他在李傕手下,但不像是真心跟着李傕。他在给自己留后路。」
余钱说:「什么意思?」
徐庶说:「他在观察。看谁能站住脚。他不见梁习,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跟咱们有来往。但他让人带那句话,就是告诉咱们,他在看着。」
余钱沉默了一会儿。
贾诩。这个人,他记得。在历史上,换了好几个主子,最后跟了曹操,成了魏国的开国功臣。
每次换主子,都不是因为他背叛,而是因为他原来的主子倒了。
「先别管他。」余钱说,「让梁习在长安继续盯着。贾诩那边,别主动去攀,也别断了联系。他找咱们,再说。」
徐庶点点头。
这天徬晚,余念从学舍回来,脸色不太对。
余念在县衙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进去。
「当家的,今天学舍来了个人。」
余钱抬头道:「什么人?」
余念说:「一个老头,从长安来的。他说他姓郑,以前在太学当博士。蔡先生认识他,叫他郑老师。」
余钱心里一动。
太学博士?姓郑?
他站起来,往外走。余念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到了学舍,蔡琰正在屋里跟一个老头说话。
那老头六十多岁,须发全白,瘦得皮包骨头,穿着一件破旧的儒衫,洗得发白,但乾乾净净。他坐在凳子上,身子坐得很正。
蔡琰坐在对面,眼眶有些红。
余钱在门口站住。
蔡琰看见他,站起来:「当家的,这位是郑玄郑先生。我父亲的老友。今天从长安过来的。」
余钱神色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