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赶忙蹲下,举起相机开始拍摄。
拍摄完后,埃米尼奥看着照片,感觉还是不太对味:
「不够显示我高大的形象,趴地上拍,用大仰角拍。」
女秘书只得把平板放在地上,整个人趴下去,碎石硌着她的膝盖,腿上的丝袜也被石头划得拉丝。
埃米尼奥又走到旁边林登特意安排的越野车残骸旁,踩着轮胎冲女秘书喊道:
「去对面楼下!用长焦!注意构图!」
女秘书又抱着相机穿过街道,将镜头对准埃米尼奥,按下了快门。
快门声被一道尖啸声盖过,埃米尼奥只觉得左耳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当他反应过来伸手去摸耳朵时,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狙击手!」
旁边的士兵喊道。
埃米尼奥就这么蜷缩在地上,鲜血顺着耳朵流到脖子上,再顺着脖子流进军装里。
他就这么捂着耳朵趴在地上,直到被身旁的士兵连拖带拽的拖到装甲车里时,他才反应过来,扯着变调的声音冲驾驶员吼道:
「开车!他妈的快开车!!」
驾驶员踩下油门,装甲车带起一阵尘土,往营地方向狂奔。
女秘书还站在街道对面的墙根下,手里抱着相机有些手足无措。
还是帕迪利亚的副官从街角冲出来,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拖进了一辆越野车里。
载着埃米尼奥的装甲车回到营地时,帕迪利亚安排的医务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车还没停稳,埃米尼奥便打开车门从里面跌了出来。
捂着左耳的手帕已经彻底被血浸透了,埃米尼奥见车外还有其他人,马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全无之前的狼狈模样。
「不要扶我!快带我去医务室!」
推开试图上前搀扶他的医务兵,埃米尼奥现在只想赶快进医务室,他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现得过于狼狈。
医疗帐篷里,埃米尼奥坐在行军床上,医务兵帮他对耳朵的伤口进行消毒时,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但碍于面子他不能喊疼。
女秘书也被帕迪利亚的副官接了回来,现在正抱着平板和相机站在一旁。
帕迪利亚掀开帘子进来时,医务兵已经开始给埃米尼奥缠纱布了,帕迪利亚控制住表情开口道:
「那个狙击手我已经派人清理了,刚刚四连传来消息,拿下了城西独立街以南的两个街区,基本确认那片区域没有敌军了。」
见埃米尼奥没有接话,帕迪利亚顿了顿:
「要不要去新收复的两个街区看看?」
埃米尼奥抬起头,但这个动作扯到耳朵上的伤口,最终只能让脑袋保持在一个有些尴尬的角度:
「不去,你没看到我都负伤了么?」
「那前线战报的照片?万一曼努埃尔部长问起来...」帕迪利亚诚恳地问道。
埃米尼奥低头思索片刻,朝女秘书的方向虚指道:
「让索菲娅去,她拍完发我审核。」
女秘书的手指反覆揉搓着相机的背带,鼓起勇气开口道:
「长官,我...」
「你什么?」埃米尼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平时教你怎么拍,你就怎么拍!」
「可是前线有...」女秘书还想解释。
「刚才帕迪利亚将军说的话你没听见?狙击手已经被清理了!」
埃米尼奥边说边躺了下来,他靠在床上继续道:
「索菲娅,你也不希望你不敢去前线这件事,被你父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