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的手还搭在原处,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一种完美的弧度。
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近得有些过分。
许情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侧过身,让自己靠得更近一些。
「礼尚往来?」
许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你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怎么觉得你就是趁机占我便宜呢,手感如何?」
「是你先动的手哦。」
江潮没有收回手掌,反而轻轻捏了捏,力道比刚才又轻了几分,才一本正经说道:「我这叫正当防卫。」
「防卫?」
许情被他这个用词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动,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意说道:「你管这叫防卫?那你这防卫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她伸手抓住江潮的手腕,没有推开,而是将它固定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好像心跳还挺快。」许情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你这是心虚了么,还是紧张了?」
「都有吧,好久没这么玩了。」
江潮坦然得很,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被许姐这样的美人抓着,谁能不紧张?」
「好久没这么玩?真是越来越贫了。」
许情松开他的手腕,却没有后退,反而伸手理了理他衬衫的领口,「记得刚刚认识你的时候,好像你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吧。」
「那时候是新人,不懂规矩。」江潮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领口处游走,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现在懂了,就没规矩了。
该看的时候就得看,该说的时候就得说。」
「那不该看的时候呢?」许情的手指停在他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上,轻轻弹了弹。
「在你身上,我觉得没有不该看的地方。」江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眼神坦荡又放肆。
许情被他这句话说得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手指在他胸前轻轻点了一下,「还真是啊,果然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得会说逗人话。」许情收回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以前多老实一个人!」
她此刻的表情好似有点怀念。
「那得看对谁咯。」江潮也拿起自己的茶杯,碰了碰她的杯沿,「哪有什么老实不老实的人,只有美丑之别,好看的都是不老实,太丑的都会老实。」
「油嘴滑舌。」
许情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嗔意,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她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双腿换了个姿势盘着,亚麻长裤随着动作勾勒出腿部的线条。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剧本的事聊完了?」许情忽然问。
江潮点头笑道:「你要是还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提。」
「我是说正事聊完了。」许情侧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在试探,「那接下来我们聊什么?」
江潮看着她,认真思索道:「许姐想聊什么,我就聊什么。」
许情笑着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江潮的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轻声说道:「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不久吧。」江潮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掌心贴掌心,十指没有交缠,只是轻轻贴着,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
「不久?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别的呢。」许情重复了一遍,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你说这算不算有缘分?」
「算,相见即是缘故。」江潮的手指慢慢合拢,将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像是在回忆,但很快江潮就缓缓说道:「之前看你演的《夜行人》,你在里面演那个亦正亦邪的女律师,整个人的气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冷得像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