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什么娇,藏你啊?想太多。」许情被他逗笑了,被子滑下来,露出锁骨上浅浅的红痕,她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嗔怪道,「你看你干的好事,这让我明天怎么见人?」
「穿高领。」江潮一本正经地建议。
「这天气穿高领,你是想让我热得不够快吗?」许情瞪他,「明天要是被化妆师问起来,我就说是被蚊子咬的。」
「我和蚊子总是要牺牲一个,感谢你不杀之恩。」江潮点头附和。
许情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你这个人,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那许姐现在发现了,还来得及后悔。」江潮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
「后悔?」许情挑眉,「我许情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她抽回手,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行了,你该回去了,再待下去天都要黑了。」
「过河拆桥?」江潮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的,「许姐这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什么过河拆桥,说得这么难听。」许情翻过身来看他,脸还红扑扑的,「我这叫及时止损,懂不懂?」
「不懂,不知是谁刚刚喊别,快...。」江潮摇头,乾脆躺到她身边,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我只知道许姐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全都记住了,以后会一一兑现的。」
「我说什么了?」许情装傻。
「『喜欢就是喜欢,说出来又不丢人。』」江潮学着她的语气说了一遍,「许姐这话说得可真好,我回去得写进剧本里。」
「你敢!」许情伸手捂住他的嘴,威胁道,「你要是敢写进去,我就不演了。」
「江潮,你这个人真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将脸埋进他胸口,「算了,不说了。」
「不说什么?」
「不说你了,说也说不过你。」许情闷声道,手指在他T恤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反正我说什么你都有话等着我,我认输,行了吧?」
「许姐认输的样子真好看。」江潮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你闭嘴。」许情的声音从胸口传出来,带着笑意。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许情忽然开口:「江潮。」
「嗯。」
「就……咱俩。」许情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是说,不只是今天这种事,就是……以后。」
江潮沉默了两秒,然后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我这人做事有个习惯,不喜欢想太远的事,但眼前的事一定会尽全力做好。」
「所以呢?」
「所以我没办法跟你保证以后会怎样,但至少现在,我是认真的。」
江潮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刻意的煽情,也没有郑重的许诺,就是很平常地丶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说了出来。
许情安静地听完,然后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审视,有考量,有犹豫,也有一点点她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行,那我就信你一次。」
「就一次?」
「一次就够本了。」许情重新靠回他胸口,「我这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这次要是亏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合作了。」
「那为了以后的合作,我也不能让许姐亏本。」江潮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许情满意地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行了,真的该起来了,一会儿经纪人该打电话来问了。」
「许姐还怕经纪人?」
「不是怕,是懒得解释。」许情从他怀里挣出来,裹着被子坐起身,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妩媚,「你赶紧穿衣服走人,我去洗个澡。」
她说完就要下床,却被江潮拉住了手腕。
「又怎么了?」她回头看他。
「许姐。」江潮坐在床边,仰着脸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下次讨论剧本,还来你家?」
许情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想得美,下次去你办公室谈,正经的那种。」
「那不正经理的呢?」
「没有不正经理的。」许情义正词严地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行了行了,赶紧走,再磨蹭天真要黑了。」
江潮这才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衬衫穿上,一颗一颗系好纽扣。
许情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